百里东君、叶鼎之还有司空长风飞快地穿梭在天启城街巷之中,引着诸葛云朝着青王府疾驰奔赴。
冷月笙运转灵力,传音给百里东君、叶鼎之与司空长风,声音只他们三人能够听见:“引北阙余孽入青王府。借他的手杀了青王,再设法让北阙余孽的身份当众暴露。一旦青王在天启出事,北离皇室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鼎之听完,瞬间来了精神,脚下速度更快。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纵身一跃,落入青王府庭院,司空长风紧随其后。
青王萧燮正在院中休憩,听见破空之声,便和应弦快步走出。看见闯入的三人,青王神色沉了下来:“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本王的府邸?”
百里东君与叶鼎之不答话,径直朝着青王方向奔去。
身后诸葛云紧追不舍,翻过高墙跃入府中,望着奔逃的三人邪笑一声:“你们跑不了了!” 话音未落,便对着几人起手施展奇门遁甲术。
应弦见状,立刻护在青王身前。
百里东君一边抵挡诸葛云袭来的术法,一边高声发问:“之前在柴桑城你们就想抓我!你们这些北阙人,为何执意要抓我?”
诸葛云淡淡瞥了百里东君一眼:“既然知晓我们身份,便乖乖跟我们走。”
叶鼎之厉声大喝:“你们北阙余孽竟敢在天启城闹事,是不把北离放在眼里吗!”
青王听见黑衣人竟是北阙余孽,心中一动。若是能亲手擒下此人,便是大功一件,他离皇位就可以更近一步。青王当即对应弦下令:“应弦,抓住他!”
诸葛云眼中满是不屑。就在这时,又一道黑衣身影翻入院墙。
司空长风长枪一横,眉头一皱:“你们二人竟生得一模一样?”
诸葛云开口:“我名诸葛无才。”
另一黑衣人接话:“我是诸葛无成。”
百里东君扬声一笑:“一个无才,一个无成,真是恰如其名。”
诸葛无成看向百里东君,冷声道:“哥哥,不如你去擒下那红衣少年,此人就地了结。” 说罢,他抬手起阵,冲着百里东君而去。
百里东君长剑出鞘,西楚剑歌浩荡而出,一剑破开诸葛无成布下的奇门阵法。
应弦见局势危急,立刻吹响示警哨声。
悠长哨音划破庭院寂静,王府护卫闻声奔涌而来,将青王护在中心。
百里东君、叶鼎之与司空长风一边周旋避让,一边刻意将诸葛无才、诸葛无成二人朝着青王方向引。
潜藏在天启城内的其余北阙人,见到无作双尊已经动手闯入青王府,便不再隐匿行踪,尽数冲入府中。
王府护卫提兵刃上前阻拦,与北阙人厮杀在一起。
青王府内瞬间乱作一团,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诸葛无才盯住叶鼎之,诸葛无成则缠斗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已是剑仙境,尚能勉强周旋,抵住诸葛无成的攻势。
叶鼎之修为在逍遥天境,只能不停在庭院内游走闪避,身上不断添上新伤。他借着王府护卫结成的阵型躲避杀招,可护卫接连上前阻拦,一个个倒在诸葛无才术法之下。
几番追逐,护在青王身侧的护卫越来越少。
诸葛无才耐心渐渐耗尽。
此处是青王府,不宜久留。至于叶鼎之,只要重创他,带回天外天即可。一念至此,他攻势骤然变得狠厉无比,直扑叶鼎之。
叶鼎之抓住这转瞬空隙,猛地闪身躲到青王身后。
诸葛无才的凌厉一击紧随而至,直直冲向青王。
青王萧燮本就习武资质平庸,修为浅薄,猝不及防承受这一击,当即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目睹青王倒在血泊之中,青王府护卫心神大乱,眼底漫上绝望。若是陛下得知青王殒于府中,他们护主不力,所有人连同家眷都难逃死罪。
北阙众人见青王倒地,擒下两名天生武脉的念头愈发坚定。他们本就与北离结下灭国死仇,今日若是不能带走其中一人,天外天损失惨重。
一众北阙人悍不畏死,朝着百里东君、叶鼎之冲杀。
王府护卫则以死相搏,只求将功抵过。
庭院之内死伤不断增多,鲜血染红青石地面,一时间竟无人顾得上倒地不起的青王。
应弦想要冲至青王身边,却被源源不断冲来的北阙人死死缠住,拼死抵抗之下,最终力竭,殒于敌手。
叶鼎之瞥见此景,弯腰拾起地上北阙死士遗落的兵器,手腕发力,兵刃破空,径直刺入青王心口。
这时王一行匆匆赶来,踏入青王府,看见院内这般惨烈景象,不由得一怔。
片刻之后,他立刻提气纵身跃入院中,前去支援已经负伤的司空长风。
萧若风和雷梦杀姗姗来迟,终于赶到青王府。
萧若风一声令下,琅琊王军尽数合围,将整座青王府邸团团围住。
萧若风抬声大喝,声音传遍庭院:“放下武器,可留全尸!”
一众北阙人伫立原地,心知大势已去,手中兵刃却依旧紧握,没有半分放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冷月笙现身。她用孤洇缚住一名女子,将人掷落庭院中央。
百里东君看见冷月笙,快步走上前唤道:“笙儿。”
冷月笙抬眸望向他:“东君,你没事吧?”
百里东君眼含情意,摇头道:“我没事。” 说着他侧头看向叶鼎之。
叶鼎之迎着冷月笙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冷月笙心中了然,青王已死,他们的计划,成了。
司空长风与王一行也来到冷月笙身侧。
冷月笙取出药瓶递过去:“长风,你和云哥先服下药,稳住身上伤势。”而后她转头看向萧若风,从容开口:“琅琊王殿下。我刚出关,来找东君,就见这名女子在青王府外鬼鬼祟祟,便将她擒了过来。”
北阙众人见到被缚女子,有人失声惊呼:“代宗主!”
“大小姐!”
王一行看到倒地的玥瑶,诧异道:“这不是尹落霞吗?怎么变成了北阙的余孽,还是什么代宗主!”
玥瑶闭上双眼,一言不发。
萧若风听见这声呼喊,瞬间明白,此人便是北阙核心人物。他当即下令琅琊王军:“将这些北阙余孽尽数押入大牢。这位女子单独关押,此事,我必定上奏父皇。”
冷月笙凝望着萧若风,目光迫人,话音沉缓:“没想到北阙势力早已潜伏天启城中,意图掳走东君。还望琅琊王给我们一个说法,皇城之内,为何会藏下这么多敌国之人?”
百里东君立刻跟上冷月笙话头,语气带着怒意:“笙儿说的对!天启乃是北离皇城,竟让敌人大肆潜伏于此,此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现在就写信给我爷爷,让他问问天启城的城防,怎么会放任北阙之人潜入,还害死了青王殿下!”
萧若风好似才想起此地是青王府,看向地上倒地的青王,不疾不缓:“来人!快去看看皇兄伤势如何!”随即他看向冷月笙与百里东君:“你们放心,此事,我定会给镇西侯府一个交代。”
冷月笙看着萧若风说道:“如此说来,本次稷下大考,怕是要就此作废了。”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自府门处传来:“此事作数。”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李长生走入青王府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