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盯着台上少年看了片刻,由衷赞叹一声:“这个叶鼎之,长得还蛮俊俏的嘛。”
温壶酒闻言轻笑一声,略带无奈地看向他:“长风,你关注的就只有这个吗?”
司空长风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嗯……长相确实是一部分。但我看得出来,他敢出现在这里争夺仙宫宝剑,还敢直面无双城的人,丝毫没有怯意,此人的武功不低。”
擂台之上,叶鼎之与宋燕回交手。
冷月笙看着台上二人交手,神色专注。温壶酒立在一旁观战,低声感慨:“宋燕回武功不俗,可这叶鼎之,竟还未使出全力。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不简单。”
冷月笙点头,目光笃定:“叶鼎之应当身处自在地境,而且距离逍遥天境,只差一步之遥。”
司空长风满脸惊诧:“这么厉害啊!”
百里东君看着擂台上那道红色身影,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冷月笙:“笙儿,不知为何,我看这叶鼎之总觉得格外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见他这般模样,冷月笙心中也泛起几分疑惑,轻声劝道:“东君,此事暂且搁下。我们先拿到那柄剑,之后再慢慢琢磨他的来历。”
温壶酒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百里,眼下最要紧的,是夺你的剑。”
就在说话的片刻功夫,台上战局已然分出胜负,宋燕回败下阵来。
台下一众江湖人哗然一片,议论声此起彼伏。
“无双城竟然输了?怎么会这样!”
跟随前来的无双城长老闭上双眼,满脸怅然。
宋燕回收剑入鞘,看向叶鼎之,坦然开口:“宋某技不如人。”
叶鼎之意气风发,拱手:“承让。”
宋燕回不再多言,转身退回无双城众人的阵营之中。
百里东君转头看向冷月笙,沉声说道:“我去了。”话音未落,身形一展,借着轻功纵身掠上擂台。
叶鼎之抬眼看向来人:“敢问阁下是?”
百里东君拱手,声音清亮:“百里东君。”
听见这三个字,叶鼎之脸上的神色缓缓变了。
台下的冷月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眸一眯,心中断定,这个叶鼎之,一定认识百里东君。
叶鼎之低声喃喃重复:“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也察觉到对方异样,开口问道:“我们认识?我看你,也十分眼熟。”
台下众人见二人站在擂台上只顾交谈,不由得纷纷低声嘀咕。
“他们到底还打不打啊?”
“就是,怎么反倒聊起来了。”
台下议论纷纷,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笑道:“百里东君,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百里东君拿着枕雪痕,认真道:“好啊,叶兄。”
话落,两人身形同时一动,擂台劲风骤起。
二人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动用杀招,都在互相试探。
百里东君手腕翻转,剑光轻盈流转,剑势飘逸灵动,剑意清醇浩然,带着儒道端正之风。
叶鼎之魔仙剑意刚猛霸道,戾气暗藏。
两人一来一回,快如闪电。
剑光交错纷飞,金风剑气碰撞发出清脆炸响。
百里东君剑路飘逸,总能避开叶鼎之刚猛的剑势;叶鼎之身法诡谲,亦能轻松卸开百里东君的剑招。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看似打得激烈,实则彼此都在收力。
叶鼎之不知百里东君底细,怕全力出手不慎伤了对方,故而一直压制内力。
百里东君也察觉出对方深藏不露,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底蕴深不可测,心中越发郑重。
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阵阵惊叹不止。
片刻之后,两人身形骤然分开,各自退至擂台两端,遥遥对峙。
百里东君朗声开口:“叶兄,不必试探了,一招定胜负,拿出你的全力。”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周身浩然剑意冲天而起。
西楚遗韵,千古悲歌。
他手中长剑轻鸣,一剑横空而出,西楚剑歌现世。
一片苍茫辽阔的剑意笼罩四野,天地似有悠悠歌吟回荡,悲而壮烈。
伴随着剑歌浩荡长空,一头九头凤凰虚影自剑气云海中涅槃而生,九首齐鸣,羽翼铺展漫天,威压席卷整个名剑山庄。
见此绝世一剑,叶鼎之再不藏拙,周身剑意尽数爆发。凌厉剑气翻涌凝聚,一头苍色龙形虚影破空现世,龙姿凛冽,长啸震彻云霄。
一边是九头凤凰鸣震九天。
一边是苍色巨龙镇御四方。
两股磅礴的力量轰然相撞,擂台狂风席卷,剑气火光冲天而起,整座名剑山庄为之震颤。
台下江湖人看得惊心动魄,喧哗四起。
“是西楚剑歌!他怎么会西楚剑歌!”
“那个叶鼎之究竟是什么来历?这剑势也太过霸道凌厉!”
“镇西侯府胆子是真大啊!”无双城长老看着百里东君,神色凝重道。
强光炸裂,耀眼得让人睁不开双眼,台下所有人根本看不清两人最终交手的细节,只能看见黑白金红两道极致力量轰然湮灭、交融、炸裂。
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光华散尽,风平剑静。
擂台之上,百里东君持剑静立,身姿挺拔如初。
而对面的叶鼎之身形一晃,喉间一甜,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抬手捂住胸口,眸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随即一笑。
“你赢了。”
百里东君收尽剑意,拱手从容道:“承让。”他抬手取过悬于台中的仙宫宝剑不染尘,握于掌心,转头看向眼前红衣少年,眼底尽是欣赏:“叶兄,不打不相识。不如随我一同去喝一杯?”2
这打戏完了还约酒,好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