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察觉到,院外大批人马正朝着桃花小院飞速赶来,冷月笙同样感知到了四面八方涌来的气息。
古尘当即转头看向冷月笙与百里东君,低声吩咐:“月笙,为师的身份不能暴露。待会外人问起,你便说自己拜了一位隐世高人。这座小院,早已记在你的名下,对外就讲,你同东君来此处练剑修行。”
说罢,他抬手捏诀,幻术铺开,将那株盛放如火的凤凰木尽数遮掩,满树火红繁花瞬间消失。
古尘又看向百里东君,语气凝重:“东君,你好生照看月笙,也切莫怠惰了修行。月笙刚刚踏入剑仙境,乾东城内,必会有无数人前来打探她的消息。这段时日我要离开乾东城,往后我会设法传信联络你们。”
百里东君眉头一拧,语气带着担忧:“师父,您身上旧伤还没有完全养好!”
古尘笑道:“无妨,我寻一处僻静之地慢慢调理便可。”
冷月笙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师父选择隐匿不出,她能够理解,可师傅的这些安排,仿佛早已在心底盘算许久。这个疑问在她心底盘旋,她没有问,只是应声:“是,师父。”
冷月笙转头又看向百里东君,轻声劝道:“东君,师父想必自有考量,我们听师父安排便是。”
百里东君望着古尘,心头万般不舍:“师父,您千万保重自身。”
古尘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离开了桃花小院。他打算寻一处幽静之地调养身体,待修为复原之后,便动身前往天启,见见故友,去赴与月落的约定。
古尘刚走没多久,小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百里成风与温珞玉已经到了院门口。
百里成风扬声开口,声音隔着院门传入院内:“不知是哪位剑仙,在乾东城展露这般惊天剑意?”
听见门外传来自己父亲的声音,百里东君眨了眨眼睛,快步上前拉开院门。
门一打开,站在外边的百里成风当场愣住。
怎么开门的会是自己儿子?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他脑海,莫非是百里东君突破到剑仙了?他满眼惊奇,上下打量着百里东君。一旁的温珞玉也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百里东君。
一家三口就这么站在门口,互相眨巴着眼睛,气氛一时间格外安静。
紧随其后赶过来的温壶酒见到这一幕,上前一步打破沉默:“你们一个个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方才闹出大动静的那位剑仙人呢?”
温珞玉回过神,疑惑问道:“东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东君侧过身子:“可不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笙儿也在。”
“笙儿?” 百里成风下意识念了一声。
温壶酒闻言一愣:“笙儿?这又是何人?”
温珞玉稍一回想,才反应过来,东君口中喊的是冷月笙。
温壶酒又追问:“东君,你为何在此?方才那股撼动全城的剑仙气息,就是从这座小院传出来的。”
百里东君心里清楚,笙儿突破剑仙这件事本就瞒不住,好在赶来的全都是自家人。他往旁边让开身子:“娘,舅舅,世子爷先进院子再说吧。”
百里成风、温珞玉、温壶酒三人跨步走进院中,百里东君随手关上院门,领着三人走到庭院当中。
冷月笙坐在石桌旁煮水沏茶,看见几人走进来,放下手中茶盏,起身款款行礼:“见过世子爷,见过夫人。”
百里东君快步走上前,很自然牵住冷月笙的手,开口介绍:“笙儿,这两位就是我的爹娘,你之前见过。后边这位是我舅舅温壶酒,你跟我一样,叫他舅舅就好。”
冷月笙抬眼看向温壶酒,没有跟百里东君一样喊,而是屈膝一礼,喊道:“温舅舅。”
温珞玉来回打量着百里东君与冷月笙,眼底满是玩味。
百里成风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心底暗自嘀咕,这场景,莫不是提前见未来儿媳妇?
温壶酒也瞧出两个年轻人之间异样的氛围,但眼下更要紧的还是剑仙一事。他目光落向冷月笙,正要开口。
百里东君这才猛然想起,还没有正式给舅舅介绍月笙,连忙说道:“舅舅,她叫冷月笙,是我的……”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卡壳,脸颊发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措辞。
温壶酒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了,不必多说,舅舅心里都懂。话说回来,方才那位剑仙,如今身在何处?”
提起这件事,百里东君脸上满是骄傲,高声说道:“方才那一剑,就是笙儿挥出来的!”他忽然想起那一剑没有名字,转头看向身侧少女:“笙儿,方才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冷月笙略一思索,轻声答道:“这一剑便叫枕花覆春澜。”
“枕花覆春澜,好名字!” 百里东君赞叹一声,转头看向依旧一脸茫然的三人,“月笙方才使出的那一剑,名为枕花覆春澜。”
温壶酒喃喃自语,满眼难以置信:“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竟是这个小姑娘挥出来的?”
百里成风神色严肃:“东君,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百里东君顿时有些生气:“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笙儿今日刚刚突破,踏入剑仙境!”
这一刻,温珞玉才算把所有事情理顺。
第一,自家儿子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第二,方才那股撼动整座乾东城的剑仙异象,出自月笙之手,这个少女今日刚刚成就剑仙。
话语平平淡淡,可其中的分量,就连温珞玉一时间都难以消化。
她在心底默默算着年岁,东君今年十五岁,月笙比东君小上两岁,那便是十三岁的剑仙。
温珞玉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的冷月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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