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时空】
暗河众人看着天幕里李相夷的身份,一时间心绪翻涌。
苏昌河看得双眼发亮,忍不住啧啧惊叹,语气张扬又亢奋:“太炸裂了!真的是太炸裂了!我若是有这样的身份,哪里还用谋划?直接就能带着整个暗河彻底上岸,直达彼岸!到时候天高海阔,暮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无人能拦、无人敢欺!哈哈哈,到了那时候,整个江湖、整片朝堂,都得靠着我苏昌河!”
一旁的白鹤淮听得失笑,心里默默吐槽:这人还真是敢想,白日做梦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
苏昌离在一旁,听着自家哥哥这番大言不惭的狂语,嘴角狠狠一抽,心底默默感慨:完了,我哥彻底疯了。
苏暮雨无奈摇头,转头对着白鹤淮温声解释:“昌河也就嘴上说说而已,他没有坏心的。”
慕青羊眉头微蹙,面露几分忧色,低声沉吟:“…… 暗河若是真交到他手里,当真能安稳抵达彼岸吗?”
慕雪薇望着兴致勃勃、野心外露的苏昌河,亦是面露担忧,轻轻叹气。
慕雨墨轻声附和,眼底无奈:“他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一旁的苏喆,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根本懒得看苏昌河半分热闹。他早就看穿这臭小子心里就没憋过好事。
若是苏昌河真是皇子,他势必会搅动整片天下大乱!
昔日魔教东征已是祸乱江湖,可若是换做苏昌河掌权,只会比当年更加疯狂、更加凶狠。
到那时,暗河压抑百年的杀戮戾气尽数解封,无数蛰伏的杀手尽数出闸,北离必将战火四起、纷争不休,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这样想着,苏喆庆幸苏昌河啥身份也不是!
【现世时空】
“以他两国血脉,就算重回皇室,也绝不会被朝堂重用。”萧瑟道破其中利害,接着说道:“皇室只会因他身负南胤血脉,对他防备、监视。所有人都会忌惮他、提防他,生怕他借皇子身份掀起风波,助南胤复国。”
“也正因如此,月笙当初的提议,其实是最稳妥的生路。”萧瑟淡声道:“让单孤刀代他赴死,以一场假死彻底斩断他与朝堂的羁绊,才能真正保住李相夷,让他远离皇权纷争、朝堂漩涡。”
叶若依微微颔首,轻声附和:“此计确实精妙至极。”
“隐于江湖、自建势力,既不辜负他的皇子身份,又能庇护两国流离子民、告慰先祖血脉。最难得的是,这样立身于世,进退自如,从此再也不会被朝堂裹挟。”
一旁的萧凌尘静静听着二人剖析,望着天幕里的李相夷,眸色悄然泛红,心底涌上无尽怅然与唏嘘。
他低声喃喃,似是自问,又似叹憾:“若是…… 当年父帅也能这般假死脱身就好了。”
“若是父帅当年自建一方势力,以假死脱身远离朝堂争斗,默默守护北离百姓……”他喉间微哽,满是遗憾:“那父帅是不是也能卸下担子,不用困于朝堂、困于天下,能去闯荡江湖?是不是…… 就不会落得自刎定天下的结局?”
一语落罢,场内寂静无声。
众人看着怅然落寞的萧凌尘,心中皆是一片默然。
世人皆羡高位荣光,可纵观千载,真正被困于宿命、身不由己的,从来都是这些身负天下的人。
萧凌尘话音落下,明德帝默然。
过了许久,明德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淡然:“不一样的,境遇不同。李相夷身负两国血脉,正如楚河所言,他若真回归皇室,终生只会被防备、被监视,困于权衡猜忌之中,一生不得自由。”
话音刚落,前排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月笙抬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疏峥,他是可以登临帝位的。”
此话轰然落地,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神色一震,齐刷刷看向她。
众人心中皆是巨震 —— 天幕里,李相夷的字,便是疏峥。
无心微微蹙眉,出声追问:“月笙,这是什么意思?”
加意轻轻拽住月笙的衣袖,满眼疑惑:“是啊姐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笙眸光沉静:“大熙当朝皇帝那一脉。代代单传,到如今,没有子嗣继承。并且他也不是皇室血脉。”
轰 ——!
短短一句话,让满场众人彻底哗然。
无子嗣?不是皇族血脉?
在座的众人脑子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月笙说的话。
是他们想的哪个意思吗?
月笙没有理会他们,接着说道:“疏峥的祖先是熙成帝。”
“熙成帝一生,仅有两位皇子。长子芳玑王,是当朝太子。次子为宗亲王,是后来篡权登基的光庆帝。”
“芳玑王,便是李相夷这一脉的先祖,是他的曾祖父。当年的芳玑王,迎娶了南胤公主宣妃,结两国之好。”
此言一出,众人屏息凝神,静静听着那段尘封的宫廷旧事。
“可人心贪权,骨肉相残。”月笙语气淡淡,却字字惊雷:“宗亲王野心勃勃,蓄意构陷,污蔑太子芳玑王私通南胤、叛国于大熙,污蔑其屠戮朝臣、意图谋逆篡位。”
“当年熙成帝年迈体衰、心智昏聩,知道太子芳玑王文武双全、威望滔天,功高震主,早已忌惮他势大压君。”
“老皇帝心里清楚,此事多半是幼子栽赃构陷。可他私心作祟,害怕太子功高盖主、他日取而代之。哪怕明知是冤案,依旧视而不见、置之不理,默许了这场构陷。”
“最终,芳玑王含冤被害。”
“栽赃构陷成功后,宗亲王顺利铲除兄长,登基为光庆帝。”
“可他这皇位,来路不正,是踩着亲兄的血、靠着构陷得来的。”
月笙抬眸,道出最阴冷的百年秘辛:“也正因得位不正,从光庆帝开始,后来的大熙帝王皆心底惶惶、日夜不安。他们惧怕正统太子芳玑王的遗脉尚存,他日归来,夺回江山。”
“所以大熙皇室代代相传密令:追查芳玑王一脉后人,务必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数十年前,皇室查到流落民间的芳玑王嫡系遗脉,也就是李家。”
“现任皇帝暗中布局,唆使土匪作乱,将李家满门屠戮殆尽。”说到此处,月笙语声微顿:“唯一的大熙正统皇室血脉,仅剩一人。便是身负芳玑王与南胤宣妃血脉的李相夷。”
话音彻底落下。
整片天幕之下,死寂无声。
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底寒意彻骨。
谁能想到。
大熙皇室,是伪帝血脉。而那个被江湖奉为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才是大熙唯一名正言顺的主人。
无心心头巨震,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如此说来,这李相夷,便是如今大熙皇室仅存的正统血脉?”
月笙微微颔首,声音清冷静定,敲定最终定论:“没错。”
“旁支血脉早已疏离淡薄,疏峥是大熙、南胤唯一皇室血脉。”
一句话落定,全场寂静。
满堂众人皆敛了神色,默默低头消化。
良久,明德帝神色凝重,沉声发问:“你们是如何查到这些的?那如今当朝延续的皇室血脉,究竟源自何人、出自哪一支?”
月笙眸光望向高悬天幕,淡淡回道:“天幕后面会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