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天启城,一朝惊变,震动整个朝堂与江湖,举国哗然。
琅琊王萧若风,辅佐明德帝稳固江山,功在社稷,却遭奸人陷害,被冠上谋逆谋反的死罪,押赴法场问斩。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满朝文武皆知琅琊王冤屈,却无人敢逆龙鳞出言相救。
昔日琅琊王麾下旧部、青龙使李心月,不顾生死,欲率部劫法场,拼死护萧若风离去。
可法场之上,琅琊王萧若风一身素衣,面色从容,他不愿牵连更多人,更不愿坐实谋逆污名,断然拒绝李心月的营救,当着满城百姓与文武百官的面,挥剑自刎,以死明志,血洒法场,证尽一生清白。
而在此之前,明德帝亲子、天之骄子萧楚河,深知皇叔冤屈,不顾龙颜大怒,在朝堂之上冒死力保琅琊王,句句泣血,字字铿锵,却彻底触怒明德帝。
龙颜震怒之下,萧楚河被即刻废黜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流放青州,可流放途中,这位曾经光芒万丈的六皇子,此后便杳无音讯,不知所踪。
琅琊王含冤身死,皇子流落失踪,天启朝堂格局大乱,帝王多疑猜忌,各派势力相互倾轧洗牌,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朝中势力重新洗牌,人人自危,江湖各门各派也纷纷紧盯朝堂动向,无暇顾及江南地界的细碎动静,举国目光,尽数聚焦在天启城的风波之中。
这份震动天下的消息,很快便传到江南裴家。
月笙拿到情报,细细看完,眸中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召来加意、泽意与燕林先生三人。
“天启大乱,琅琊王冤死,萧楚河被贬失踪,朝堂彻底陷入混乱,如今朝野上下、江湖各派,所有视线都被天启之事牢牢吸引,根本无人分心关注江南。” 月笙指尖轻点案上情报,语气笃定,“这于我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泽意眉头微挑,瞬间会意:“姐姐是说,趁此政乱风波,无人留意江南,加快推进暗河第二批人员的洗白安置?”
“正是。” 月笙颔首,看向一旁的加意,“加意,你觉得此事可行?”
加意仔细思忖,随即点头,语气沉稳:“姐姐所言极是,如今天启乱象吸引所有注意力,正是我们暗中行事的最好时机,此时大批量安置暗河人员,绝不会引起外界怀疑,能悄无声息完成部署,比平日里稳妥百倍。”
燕林先生也抚须赞同:“少主英明,借朝堂动荡掩盖我方行动,可最大限度规避风险,彻底落实第二批人员安置,推进暗河洗白计划。”
趁此良机,裴月笙再次召集家族核心,连同裴家主,彻底敲定裴家长远家族规划:
其一,借天启乱局,全力加速暗河底层、中层无隐患人员的洗白安置,依托裴家产业,尽数分散隐匿;
其二,暗中收拢天启城流出的朝堂情报,紧盯朝中势力变动,为裴家规避朝堂牵连,伺机谋求家族发展;
其三,暗河顶尖战力、江湖中声名在外的核心人物,暂不做身份洗白,依旧维持暗河身份,在明面上活动,充当掩护,替所有已安置的暗河子弟挡住江湖视线,避免众人身份暴露;
其四,裴家依旧蛰伏江南,不插手天启朝堂纷争,专注稳固自身基业,依托暗河情报与战力,默默积蓄力量,静观天下变局。
规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
这桩惊天冤案,也顺着暗河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传回了江南暗河隐秘据点。
苏昌河、苏暮雨、慕青羊、谢七刀等暗河核心齐聚厅内,看着手中关于琅琊王自刎、萧楚河被废的情报,众人神色各有波澜。
苏昌河指尖缓缓攥紧情报卷宗,指节微微泛白,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没有丝毫对琅琊王的惋惜,反倒只剩下满满的庆幸。
“好险,真是万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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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开口,语气里的庆幸毫不掩饰,扫过在场众人:“琅琊王何等权势,辅佐明德帝坐稳江山,功高盖世,到头来却落得个被诬陷谋逆、自刎法场的下场,连亲生侄儿都被牵连,贬庶流放、下落不明。
皇室本就薄情,帝王更是多疑寡恩,若是当初我暗河真的依附于他,与他绑定在一起,如今琅琊王倒台,我暗河必定会被连根拔起,彻底沦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到那时,我们何谈走向彼岸,何谈光明未来?恐怕整个暗河,都会万劫不复,连一丝生路都不会留下!”
这番话,道出了他心底最真切的想法。
暗河本就身处夹缝,苦苦谋求生路,若是卷入皇室纷争,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如今躲过这场灭顶之灾,怎能不让他庆幸。
苏暮雨墨眸微沉,微微颔首,素来淡漠的脸上也露出几分认同:“大家长所言极是,皇室纷争,凶险万分,绝非我暗河可涉足之地。如今与裴家合作,不问朝堂是非,只求安稳生路,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慕雨墨、慕青羊、谢七刀等人也纷纷点头,皆是心有余悸。
若是当年一步踏错,此刻暗河早已不复存在,哪里还能有如今洗白新生的机会。
也正因这场天启惊变,让暗河众人更加笃定,当下与裴家的合作,才是唯一的生路,也更加坚定了全力配合裴家、彻底脱离朝堂纷争的决心。
裴泽意与燕林先生第一时间联络苏昌河,催促暗河尽快整理第二批可洗白人员名单。
苏昌河当即召集苏暮雨、慕青羊、谢七刀等人,再次筛选,将中层子弟中未曾沾染过重案、心性稳妥的族人尽数列出,汇总成完整名单,送至裴家。
裴泽意与燕林先生借着天启乱局的掩护,不过几日,便将第二批暗河子弟全部分散,安置进裴家遍布江南、乃至北离各州的商铺、酒庄、粮行、田庄之中,行事迅疾,隐秘至极,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一方势力的察觉。
与此同时,白鹤淮、慕雨墨、慕雪薇持续不间断交接朝堂江湖所有情报,加意静心归类梳理,逐条整理上报月笙。
而暗河的顶尖高手,诸如苏暮雨、慕雨墨、谢七刀、慕青羊等人,依旧以暗河身份在江湖暗处活动,故意留下些许无关痛痒的踪迹,吸引江湖势力的注意力。
经此一局,暗河大半子弟彻底脱离黑暗,隐于市井,裴家也借着天下乱象,彻底稳固了与暗河的同盟布局,在暗流涌动的乱世之中,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