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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三部+莲花楼33

综影视之细水长流

  林舟回了相府,一路面色凝重地直奔魏庸书房。

  魏庸正倚在榻上翻阅卷宗,见他只身折返,礼物原封不动带回,眉梢微挑,语气淡淡:“如何?那周珩,应下了?”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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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躬身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回大人,周珩…… 拒了。”

  魏庸翻页的手一顿,缓缓抬眼,目光沉了几分:“哦?他敢拒?”

  “是。” 林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周珩的原话复述一遍,“他说自己年幼学浅,只想潜心治学,无心攀附权贵,礼物分毫未收,态度十分坚决。”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魏庸脸上没有怒色,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么多年,从地方学子到朝中官员,多少人挤破头想钻进他的门下,他主动伸手拉拢,已是给足颜面。

  一个十六岁的寒门举人,刚考完殿试,根基全无,竟敢当众拂他的意,断他的念想。

  “有志气,有风骨。” 魏庸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可惜,太不懂规矩。”

  在他眼里,人才重要,听话更重要。

  不能为己所用的天才,留着便是隐患。

  林舟垂首屏息:“大人,接下来……”

  魏庸眼底寒光一闪,声音轻淡,却字字带着决断:

  “殿试名次,不是还未最终敲定吗?

  既然他不愿入我门下,那这金榜之上,就不必给他太高的位置了。”

  林舟心头一凛。

  当朝首辅一句话,足以颠倒功名。

  魏庸垂眸,语气淡漠如冰:

  “原先拟的名次,撤了。

  不必为难他性命,也不必除名,只给他一个末等进士,最后一名便可。”

  不杀,不黜,却狠狠压下他所有前程与光芒。

  让他空有惊世才学,从预定的状元郎,一落千丈,沦为最末流的进士,从此在官场底层蹉跎,永无出头之日。

  这是打压,也是警告。

  顺他者昌,逆他者,连发光的机会都没有。

  “是,属下这就去办。” 林舟躬身退下。

  魏庸重新拿起书卷,眼底再无半分对周珩的惜才之意,只剩冷然。

  一个不知好歹的寒门少年,翻不起什么浪。

  不顺从,便永远别想站起来。

  ——

  几日后,殿试放榜。

  天启城内外,学子、百姓挤在皇榜之下,人声鼎沸。

  人人都在议论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奇才周珩,都说他策论惊世,必是状元及第,风光无限。

  张谦天不亮就守在榜前,踮着脚从头往下找,一心想看到 “周珩” 二字列在最前。

  可他从上看到下,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进士,全都没有周珩。

  一直看到最后,在三甲末等进士的最末尾,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

  周珩。

  最后一名。

  张谦瞬间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最后一名?!”

  周围也一片哗然。

  “周珩不是才惊全场吗?怎么才是个末等进士?”

  “是不是弄错了?这也太离谱了!”

  “听说…… 是太傅那边动了手。”

  一语道破,众人顿时噤声。

  谁都明白,太傅魏庸出手,便是天塌下来,也没人敢改。

  消息传到周府。

  周珩正在案前签到,听见管家来报,握着书卷的手只是微微一顿。

  【滴 —— 经书签到成功,专注力 + 1,隐藏美貌 + 1。】

  她神色平静,无惊无怒,只轻轻 “嗯” 了一声。

  柳氏却急得眼圈发红:“珩儿,怎么会这样?明明你文章那么好,怎么会是最后一名…… 是不是魏庸他……”

  周珩抬眸,眼底一片清明,轻声安抚:“娘,我没事。”

  从拒绝魏庸那刻起,她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状元是虚名,末等也是功名。

  能保住身份,能安然入仕,能不沦为棋子,对她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名次虽低,终究还是进士,能入朝堂,便还有机会。”

  她垂下眼,继续看着面前的书卷。

  魏庸压得下她的金榜名次,压得下她的一时风光,却压不下她日积月累的学识,压不住她步步为营的隐忍,更抹不去她心底要护母亲、守正道的决心。

  金榜题名,却是最末一名。

  旁人看来是屈辱,是打压。

  可对女扮男装、步步惊心的周珩而言 ——

  不入风口浪尖,不站万众瞩目之处,

  或许,才是最安全、最长久的路。

  窗外风过,少年身姿依旧清挺。

  起点低一些,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一步一步,走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金榜放榜,周珩以三甲末等进士之名列于榜尾,满城皆叹,却也因魏雍的权势,无人敢为他鸣不平。

  本以为即便名次低微,依着大离科举规制,少则一月,多则三月,便会被授予相应官职,入朝堂或下放地方任职。可谁曾想,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年。

  吏部的衙门,周珩不是没有去过。

  起初每月都会按时前往问询,负责铨选的官吏,要么是打官腔推诿,说候选官员众多,职位暂无空缺,要么便是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始终不肯给一句准话。

  任他礼数周全,次次耐心等候,得到的永远都是 “再等等”“回去候着”。

  久而久之,连府中管家都看明白了,私下对着柳氏叹气:“夫人,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压着,故意不给咱们公子安排职位,不然哪有等了一年,半点音讯都没有的道理啊。”

  柳氏整日忧心忡忡,看着自家女儿空有满腹才学,却被束之高阁,虚度光阴,眼底的愁绪从未散去。

  她不止一次拉着周珩的手,劝道:“珩儿,要不…… 咱们再想想办法,哪怕是去太傅府,低头服个软,只要能让你有个一官半职,娘什么都愿意。”

  她终究是怕,怕魏庸这一辈子压着,让女儿的才华彻底埋没,一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连个安身立命的根基都没有。

  周珩却始终淡然,每每都耐心安抚母亲:“娘,低头容易,可一旦低头,往后便再也抬不起头了。我既然选择了拒绝,就不会回头,不过是等一年,便是等上三年五载,我也等得起。”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吏部不作为,而是魏庸在背后授意。

  那位当朝太傅,是要彻底雪藏她。

  不杀她,不黜她,却要让她空有进士功名,一辈子得不到官职,让她空有才华无处施展,在无尽的等待中消磨心性,最终彻底沦为一个无用的虚名进士,永无出头之日。

  这是比当众责罚、贬黜更狠的打压,是钝刀子割肉,慢慢熬垮她。

  这一年里,周珩从未自怨自艾,更没有一蹶不振。

  每日的生活,依旧雷打不动。

  晨起读书签到,研习经义时政,深耕吏治、兵书、民生之策,系统的专注力每日叠加,让她即便无人指点,也能将各类学问融会贯通,学识愈发深厚。

  闲暇之时,她便与张谦相聚,两人一同探讨学问,议论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