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是七年。
周珩年已十六,身姿愈发清挺挺拔。每日签到积攒的专注力,让她学识愈发深厚广博,经史子集、策论时政皆烂熟于心;而持续叠加的隐藏美貌,将她周身气韵打磨得愈发温润清隽,眉眼俊朗却不张扬,身姿挺拔却不显柔弱,彻底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一身青衿长衫,端的是翩翩少年秀才,风骨卓然。
这一路,她走得顺遂却也愈发谨慎。
十二岁那年,她赴考乡试,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才学与沉稳,一举高中,成了天启城最年轻的举人。
消息传出,满城哗然,昔日寒门少年,十二岁登科中举,堪称天纵奇才,周文安彻底成了县衙里风头无两的小吏,柳氏悬了十余年的心,也终于安稳了大半,却依旧日日叮嘱她不可松懈,更不可暴露半分破绽。
中举之后,周珩并未急于继续应试,而是选择沉下心来沉淀自己。
她深知北离王朝已然积弊深重,朝堂派系林立,乱世之象渐显,空有学识不足以立足,唯有沉淀心性、洞察时局,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中站稳脚跟。
这四年间,她闭门苦读,深耕经义,研习时政利弊,偶尔与张谦一同探讨学问,张谦早已成了她最信任的挚友,虽不知她隐秘身份,却始终护她周全,两人情谊愈发深厚。
而学习签到系统,她从未间断一日,每日对着古籍时政签到,专注力日日精进,隐藏美貌悄然累积,让她在人群之中愈发沉稳内敛,既才华出众,又不事张扬,恰好契合她藏拙自保的心思。
如今,六年寒窗沉淀,十六岁的周珩,终于踏上了科举最后一关 ——殿试。
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众贡生齐聚金銮殿,临场作答,策论时政,这是天下学子至高的荣光,亦是踏入朝堂的最后一道门槛。
金銮殿上,礼乐悠扬,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少年学子们个个神色肃穆,既紧张又满怀憧憬。
周珩立于学子之列,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清澈笃定,无半分慌乱,周身气韵淡然自若,远超一众学子。
考题下发,乃是针对北离当下吏治腐败、流民渐多、藩镇势大的时政策问。
其他学子或蹙眉苦思,或行文拘谨,唯恐触怒龙颜、得罪朝臣,唯有周珩,凝神提笔,行云流水。
她的文章,不趋炎附势,不刻意逢迎,既直指朝堂与地方的沉疴弊病,又提出稳妥可行的整改之策,引经据典,立意高远,行文大气磅礴,字字句句皆是真知灼见,既有少年人的锋芒,又有治国安邦的远见,全无半分迂腐书生之见。
她落笔从容,一气呵成,交卷之时,神色平淡,不骄不躁,静静立于阶下。
试卷尽数呈于御案之上,皇帝逐一审阅,起初神色平淡,待到翻开周珩的考卷,目光骤然一亮,越看越是动容,连连点头赞叹。
而百官之列,当朝权臣魏庸,也留意到了皇帝的神色。
魏庸身为内阁首辅,手握重权,党羽众多,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历来极为留意科举学子,意在招揽青年才俊,扩充自身势力。
他目光扫过,见皇帝对一份考卷频频赞许,便暗中留意,待内侍将试卷传阅品评,他拿到手中,只看数行,便双目微眯,心头大为赞赏。
此文笔力雄健,见解通透,剖析时局一针见血,谋略深远,绝非寻常少年学子所能写出,作者必定是心性沉稳、胸有丘壑之人。
魏庸再看卷首姓名 ——周珩。
十六岁,早前十二岁中举,乃是天启城有名的少年奇才,出身寒门,无世家依附,无派系背景。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才学,又无根基,正是绝佳的拉拢对象。
若是能将此子纳入自己麾下,凭其才学与潜力,日后必定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助力自己稳固权势,掌控朝堂。
若是不能拉拢,这般天赋异禀之人,留着必成后患。
魏庸不动声色地将试卷交还,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
殿试落幕,周珩的文章,不仅深得皇帝青睐,更在文武百官之中引起热议,而权臣魏庸,更是将这个清俊沉稳的少年举人,记在了心底。
散朝之后,魏庸回到府邸,立刻唤来心腹侍卫,神色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查一查此次殿试学子周珩的底细,家住何处,性情如何,有无依附之人。”
“另外,备上厚礼,你代我前去拜访,转达本相之意,本相当惜才,愿提携青年才俊,邀他入我门下,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他笃定,周珩出身寒门,无依无靠,面对自己这位当朝首辅的拉拢,必定不会拒绝。
而此时的周珩,尚不知自己一篇殿试策论,已然引起了当朝最有权势的权臣的注意,更不知一场针对她的拉拢,已然悄然降临。
她缓步走出皇城,一身青衫,身姿清挺,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少年书生的朗朗风骨。
周珩刚从皇城归府,换下一身殿试礼服,正坐在案前,指尖轻叩书页,完成每日的系统签到。
【滴 ——《时政要略》签到成功,专注力 + 1,隐藏美貌 + 1。】
机械的系统音在脑海中落下,她眸光微沉,指尖摩挲着纸面,心中并未因殿试的从容而半分松懈。
北离朝堂风云变幻,皇权旁落,魏庸一手遮天,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她以女子之身混迹朝堂,本就是步步惊心,今日殿试文章太过锋芒毕露,势必会引来各方关注,往后行事,更需谨小慎微。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管家略显局促的通报声:“公子,府外有贵客到访,自称是当朝太傅魏大人的贴身侍卫,特来拜见公子!”
周珩执卷的手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沉寂。
她方才还在思量魏庸,没想到此人动作竟如此之快,殿试刚散,心腹便已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