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的日子依旧温柔,晨光是暖的,花香是甜的,唯独月笙晨起时的那阵轻呕,让润玉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是弹着身坐起来,指尖发颤地探向她的脉搏。
灵力游走间,那一抹微弱却稳固的生命气息,像一颗种子般埋在她的丹田之中,清晰得让他浑身一震。
“有、有孕了?”
润玉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慌乱,是那种历经万难终于拥有了属于他们共同血脉的极致震惊。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覆在月笙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肌肤,能感受到里面那个正在悄悄孕育的小生命。
他是应龙,她是流光泽芝,仙神有子,本就不易。
可如今,他们的孩子,真的来了。
喜悦如潮水般涌来,随即又被巨大的不安淹没。
他是天帝,是六界之主,可他也是个连自己童年都满是苦难的人。
他会做父亲吗?
他能护好她和孩子吗?
他怕自己笨拙,怕自己给不了这个孩子一个安稳温暖的童年,怕自己万年来的冷硬,会伤到腹中的小生命。
接下来的几日,润玉彻底变了。
早朝他推得一干二净,奏折全堆在璇玑宫的案几上;
花界送来的滋养灵草,他亲自守着熬煮,火候差一分都要重来;
月笙只是轻轻蹙了下眉,他便紧张得要俯身去查,连她走得慢一点,都要立刻伸手搀扶,整个人像个紧张到极致的新手爸爸,寸步不离地守着。
月笙看着他忙前忙后、眼底却藏着深深焦虑的模样,又好气又心疼。
她伸手握住他紧绷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声音温柔:“润玉,别紧张。”
润玉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笙儿,我…… 我从未做过父亲。我怕自己不懂如何照顾你,怕这个孩子跟着我,受委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这位执掌六界的天帝,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新身份时,竟如此手足无措。
月笙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一软,靠进他的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有六界的生灵护着,我们的孩子会平安的。”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花神灵力,缓缓注入他的掌心,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是应龙之身,执掌天道,你的血脉本就尊贵。更何况,你陪我走过黑暗,护我周全,这样的你,一定会是最好的父帝。”
“我见过你对苍生的慈悲,见过你对我的珍视,也见过你卸下威严后的温柔。这个孩子,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的骄傲。”
润玉低头,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她的话语像一剂定心丸,抚平了他心底的焦虑与不安。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好。朕会努力,做一个好父帝,护你母子,一世周全。”
自此之后,润玉的温柔更甚。
璇玑宫的结界被他布成了最坚固的守护,周身的龙息温柔地包裹着月笙,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柔。
他会每天坐在榻边,贴着月笙的小腹,轻声和腹中的孩子说话,说着六界的山川河流,说着未来要带孩子去看的漫天星辰,语气里满是憧憬。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笙的小腹微微隆起,身形也变得愈发娇柔。
润玉每日都会用灵力为她滋养身体,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终于,在一个霞光满天的清晨,随着一阵柔和的灵光涌动,月笙诞下了一枚通体莹白、泛着淡金纹路的龙蛋。
那龙蛋约莫巴掌大小,蛋壳温润,隐隐有龙鸣之声从内部传来,透着勃勃生机。
润玉看着那枚龙蛋,呼吸都停滞了,伸手轻轻捧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整个世界。
龙蛋现世的那一刻,整个璇玑宫都被淡金色的龙息与花神灵光笼罩。
润玉将龙蛋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软绒的榻上,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龙族的子嗣需以精血与灵力悉心孵化,可他从未尝试过。
这一次,他要亲自完成这份属于父亲的使命。
润玉敛神静气,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应龙本源之力,缓缓注入龙蛋之中。
淡金色的龙息包裹着龙蛋,与蛋壳上的纹路相互呼应。
他不敢用太大力,怕伤到里面的小生命,又怕力道不够,无法唤醒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润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微微发酸,可他依旧没有停下,目光紧紧锁在龙蛋上,满是期待与紧张。
月笙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又执着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她伸手轻轻拭去他额间的汗,轻声道:“别急,孩子在里面,很乖。”
润玉转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随即继续专注于孵化。
不知过了多久,龙蛋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蛋壳上的淡金纹路愈发明亮,里面传来了更加清晰的龙鸣。
润玉心头一紧,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同时放缓了节奏,用温柔的龙息一点点滋养着蛋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