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顾子扬拿着自己的书包来到林寻面前，“师父，您要检查一下吗？”
林寻不明所以，他看着顾子扬把作业放在他桌子上，“怎么了？”
顾子扬顿时有些尴尬，他刚想把作业收回去，但林寻就压住了他的手，顾子扬不知所措的看向林寻，“因为……每次回家爸爸都会检查作业，我以为他会让您也检查。”
林寻松开压着的手，确实……以前顾惑离开时总是会交代他很多事情，这一次仅仅说了一句“孩子交给你了”，好像真的就这样交给他了。
顾子扬看着林寻拿起他的作业翻看，习惯性的跪在地上。
林寻赶忙把孩子拉起来，“别随便跪，伤膝盖，在师父这里不用这样，你去把凳子拉过来，坐着。”
顾子扬愣了一会，然后转身拿了自己的凳子，坐在上面，“师父，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林寻看着孩子局促的样子，他们好像又有些陌生了，就像最开始那样，孩子依旧是带着自己的习惯，依旧说着一些道歉的话。
“因为您以前也说过，让我不要这样，对不起师父，我就是有点习惯了。”顾子扬低着头，双手拽着裤子上的布料。
“扬扬，你变了。”林寻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顾子扬有些发红的面颊。
顾子扬抬起头，林寻接着说：“变得太乖了，师父喜欢你活泼一点的样子，当然，你不需要为了这么做而这么做，自然而然的就好。”
顾子扬笑了笑，“师父也变了。”顾子扬看着林寻疑惑的样子，柔声道：“师父变得更温柔了。”
林寻揉了揉孩子的头，因为好不容易才得到，更加珍惜了……
林寻翻了翻顾子扬的作业，“这张试卷是格外的吗？”
“这是我爸给我的，一天一张。”顾子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爸爸离开好像什么都没跟师父说……以前师父总会说“这是你爸要求的”。
“不用订正吗？”
“答案在爸爸那里，每天晚上他会先批改，然后我再对着答案订正。”
林寻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起身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文件包，林寻翻了翻，里面是顾子扬这些天写过的卷子还有新的卷子。
林寻拿出里面的答案，注意到里面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林寻还是没有立刻就查看。
看着试卷标题找着对应答案，林寻翻着答案的速度逐渐变慢，印满答案的纸张写着密密麻麻的红体字，每一大题的题号都被着重标了红，大多后面都会跟上三个字“不会写”。
选择题极少数写着错误原因，林寻的视线在那句“第二次犯同样的错误，严惩”停下。
“如果写错了，你爸一般怎么罚你？”林寻看向抱着语文课本默背的顾子扬。
“打。”
“打多少？”
顾子扬合上手里的课本，“这个没有固定的数，有时候几十，有时候几百，如果两次惩罚挨的很近的话，第二次数量就会很少。”
“师父要工具吗？我去拿。”
林寻阻止了顾子扬，“师父还没有找到答案，你先干自己的。”
林寻好不容易帮顾子扬改好了试卷，他看着顾子扬以前的试卷，顾惑比他认真许多……
“师父？怎么了？”顾子扬用手在林寻面前晃了晃手。
“没事，试卷和答案给你。”林寻把手里的东西交给顾子扬后，顾子扬回到自己的位置。
林寻看向那个一直放在一旁的文件包，重新打开，轻轻打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顾子扬的初中毕业证……
林寻翻了又翻，初中的毕业照片，证件全部都放在一起……还有一张纸条。
“扬扬个人的照片只有这些，剩下的都是合照，我自己留着，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你一定是，扬扬就交给你了。”
林寻思绪万千，他把东西整理好放进去，就这样把孩子给他了吗……他能做好一位老师，但……能做好一位父亲吗……
“扬扬。”林寻轻声唤着，顾子扬来到林寻面前，“你爸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顾子扬摇了摇头，林寻放下心，“行了，早点休息。”
“那个，师父，您不罚吗？我写了错了一道题。”
“嗯。”林寻趁顾子扬离开的功夫，心里一直矛盾着，他应不应该告诉扬扬，如果孩子不愿意接受，怎么办……
“师父，给您。”顾子扬把戒尺举起，等着林寻接过。
“手。”
顾子扬举起左手。
“啪”……
连续三下打在顾子扬手上，三下过后林寻放下戒尺，“回去吧，师父没有你爸那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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