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谢谢爸……

“老师。”顾子扬回到英语老师办公室，把戒尺递到费琳娜手中。

  “伸手。”

  顾子扬斟酌了一下，伸出了右手，顾惑昨天说了只打左手，他也不确定回去能不能坚持的住……

  看着顾子扬还略有些青紫的手，一瞬间不忍心下手，“打左手吧，右手还要写字。”

  顾子扬犹豫着，最后还是换了手。

  “老师也不是想打你，只是给你个警告，同样我希望你这种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

  “嗯……不会再有下次了。”

  一记戒尺落入手心，打在泛着青紫的皮肤上，疼痛自里向外扩散着。

  顾子扬转过头去，不看着……应该会好一点吧。

  “费老师，我有事找你。”林寻的声音从顾子扬身后响起，顾子扬与林寻的对视的瞬间泪水上涌，随后又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师父，心里就会变得很难受……

  “顾子扬，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林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等顾子扬反应过来，看了看费琳娜的脸色，最后转身离开。

  一整天的课程很快，除了语文课，顾子扬没再见到过林寻。

  晚自习顾子扬补着作业，很少抬头去看坐在讲台上的师父……

  ……

  “咚咚咚”顾子扬喘着气，敲响了自家房门，他忍着身上残余的疼痛，一路小跑回家。没有表，没有时间概念……心脏随着喘息声不断的跳动着。

  门被打开，顾子扬看到顾惑阴沉着脸，呼吸一滞，“爸……”

  “我说给你多长时间？”

  一听这话，顾子扬直直跪下，他知道他肯定是超时了。顾子扬看着顾惑审视的目光，忐忑的开口：“十分钟。”

  “进来跪，别在门口丢人现眼。”顾惑丢下这句话，转身让顾子扬进来。

  房间里比外面要暖和些……

  “裤子拉到膝盖以上，超时两分钟，先罚跪二十分钟。”顾惑看着膝行进来的孩子，等着顾子扬把自己的作业和试卷交给他。

  顾子扬在离顾惑一米的地方停下，不断调整着姿势，咬咬牙把裤角提到膝盖，再重新跪直身体。

  顾惑接过顾子扬的作业，看着一直盯着他的孩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叫你在这冥想的吗？需要记的古诗、单词现在拿出来背。”

  顾子扬忍着膝盖传来的刺痛，一点一点挪着身体去找课本，最后在顾惑的视线范围内背着书。

  顾惑一页一页检查着顾子扬新写的作业，再对着答案批改着那份还未完成的数学试卷。

  二十分钟后……

  “顾子扬你过来。”等到顾子扬靠近，顾惑示意顾子扬抬头，左手扬起，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顾子扬脸上。

  顾子扬被打偏的头微低着，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顾子扬再次抬起头。

  “你自己看看，这道题算式都是对的，结果却不对，写的时候脑子呢！计算你都能算错，这要是真的考试，两分不就丢了！”顾惑用笔指着顾子扬写错的地方，看着顾子扬的目光变得冰冷。

  “我错了，您责罚。”顾子扬眼角泛起一层湿润，他不敢抬手去擦，就那样由着视线模糊又清晰。

  “别急，你先告诉我，空着的这两大题是一点不会，还是没写？”顾惑将试卷移到顾子扬面前。

  “没写……啪”顾惑抬手在顾子扬泛红的脸颊又添上彩。

  “现在趴在地上写，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算账。”顾惑把试卷和笔丢给顾子扬，自己坐在一旁看着。

  紧张到发抖的手，在试卷空白处不成样子的写着过程。

  “我会吃了你吗？好好写，抖什么抖！”顾惑狠厉的声音传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孩子这么相处，他知道顾子扬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但怕到这种程度……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觉得酸楚。

  “爸……我，手抖的厉害……要不您先打吧？”顾子扬看着顾惑，努力压制颤抖着的手。

  “手给我。”

  顾子扬下意识的平举起手，但手被顾惑轻轻拉住，揉了揉……

  顾子扬明显的感受到顾惑手心的粗糙，心情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不一会，顾子扬把手从顾惑的手里抽出，“谢谢爸……”

  看着重新拿起笔的孩子，顾惑嘴唇紧闭，沉默着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视线从试题移到顾子扬的手上，再步步上移，看着顾子扬泛红着的脸，最后无奈的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