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如果孩子恨他就恨吧

“咚咚咚”听见敲门声，顾子扬打开门。

  “爸爸。”顾子扬将顾惑迎进门，看着顾惑比上次见面消瘦许多的身体，顾子扬的鼻子酸涩。

  “啪”

  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在顾子扬脸上，让顾子扬低下头。

  “我把你放在林老师这，就是叫你在这白吃白喝的？你这考的什么东西，那英语考个五十多分，学的呢？你学的东西呢！”顾惑一脚把顾子扬踹在地上。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顾子扬在地上缓了许久，他没想到顾惑上来就打……

  “跪起来！林老师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你弄进实验班，你就是这么考的试对吧？”顾惑说着开始解着裤子上的皮带。

  一旁的林寻看着费力从地上跪起来的孩子，脸上写满了心疼，最后还是选择背过身去，顾惑来之前跟他打好了招呼，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顾子扬被打的场景。

  看到顾惑手里的东西，顾子扬下意识的看了看林寻。

  “五秒钟你再调整不好姿势，我把你拉到外面打。”顾惑右手一甩，破空的声音传入顾子扬的耳膜。

  回过神来的顾子扬动手拉开外套的拉链，天气渐渐回温，顾子扬里面只着一件单衣。

  “还有呢，继续，还要我帮你吗？”

  顾子扬的手握着衣服，眼泪已经在眼眶中驻留许久，他从来没有这么被打过。

  “那个，天气有点凉了，孩子穿少了容易感冒。”林寻出声解围。

  “那也是他该受的，你脱不脱？”顾惑全程眼神没有离开过顾子扬，看着顾子扬一步步的动作，最后跪撑在地上。

  “啪”

  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红色,顾子扬撑在地上的手略微蜷曲着。

  连续的几下全部打在同一个地方，顾子扬疼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

  “你这样我还让你待在这里干嘛？”顾惑嘴里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不停。

  顾惑把位置控制在一个地方，眼见皮肤肿起一道血棱，但顾惑丝毫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疼痛不断扩散，刺激着顾子扬的神经，他紧咬着唇，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知道师父不让他咬唇，但他没有办法靠其他方式借力。

  眼泪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眼见鲜血马上破皮而出，顾惑终于选择换了个地方。

  “啪”

  “唔”

  ……

  最终不知道在第几下，顾子扬没忍住哭出声来，一听孩子哭，林寻的心乱了几分，他本该避嫌或者去其他的地方的，但不知怎的他移不开脚步。

  要是在他手里，顾子扬早就疼的哭出声了，能坚持到现在想来已经到极限了。

  林寻本来想打断顾惑，但见顾惑蹲下身子，放下东西，一只手抬起顾子扬的脸，另一只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在这哭什么哭，你再哭一个试试。”顾惑冷冷的声音传来，林寻想阻止的手停在半空。

  “顾子扬，什么时候我教你挨打的时候可以哭出声了？”

  被捏着下巴的顾子扬摇了摇头，他看着顾惑深陷眼眶中的眼睛，努力控制止不住发抖的嘴唇。

  爸爸不一样了……

  之前还会心疼他，今天没有，以后估计也不会有。

  因为疼痛，顾子扬根本就感受不到冷，他不知道是不是师父开了空调，他看不到师父在哪，眼泪总是模糊着视线。

  “爸……我们回家再打行吗？”顾子扬小声的开口，他怕师父会心疼，他不想让师父心疼。

  顾惑放开顾子扬，“收拾东西，回家吧。”

  顾子扬整理着衣服，顾惑和林寻谈着话，字里行间顾惑都透露着很强的压迫感，明摆着在说顾子扬是他的孩子。

  最后顾子扬跟着顾惑离开……

  回到最开始的家，家里没有灰尘，是顾惑回来打扫过了。

  “顾子扬，给我把成绩提上去听到没有，下次再考成这个样子，我就带你转学，到你妈妈那个地区上学。”

  顾子扬跪在地上，他抬着头看着顾惑，“爸，我下次不会再考成这样了，我不想转学。”

  这里有瞻子落，有袁希，有沈逸辰，还有……师父。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哭。”

  “不想转学，就好好学，别辜负你妈和你……师父。”顾惑转过头，等顾子扬恢复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孩子多久，如果孩子恨他就恨吧……

  迟早是要跟林寻坦白的……

  “爸，您要好好吃饭。”顾子扬突然的一句让顾惑心里一暖，他最近厌食厉害，不怎么能吃的了东西。

  胃癌的药太贵，他不想把钱花在这上面……

  顾惑把空调打开，“衣服脱了。”

  顾子扬忍着疼照做，看着顾惑拿起放了许久的数据线，自觉撑在地上。

  “以后一天写一张卷子，什么时候写我不管，晚上我必须看见写完的放在桌子上，以后放学之后，十分钟我必须看见你到家，打车也好，跑回来也好，时间都是够的，钱没有我可以给你，人，必须准时到家，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啪”

  顾子扬忍着之前的疼痛，迎接着新的疼痛，以前努力不喊出声，现在连哭都要努力忍着。

  直到顾子扬身后布满纵横交错的痕迹，顾惑才放过他。

  只要发出声音，顾惑就会停下，顾子扬便举起手，连续十下直接甩在顾子扬的手心。

  顾惑一离开，顾子扬就忍不住哭起来……

  顾惑拿着药回来，与顾子扬对视的瞬间又看向别处，“哭吧。”

  顾惑把药笨拙的涂在顾子扬身后，“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做。”

  “爸？我来做就好。”顾子扬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他还以为爸爸不会管他。

  “以后你不许进厨房。”顾惑拉过顾子扬肿着的手涂上药，“影不影响你写字？”

  “没事，这样也能写。”顾子扬看着顾惑的脸上的皱纹，明明爸爸跟师父差不多大，可是显得更加苍老些。

  “以后只打左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