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翻了一页笔记本,上面画着云瑕的简单速写——扎着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诸伏景光把那枚木头猫头鹰拿起来,翻到底部,再一次看了看那个“云”字。

“不管她是谁,有件事我可以确定——琴酒今天下午出现在米花町,不是巧合。”
客厅陷入沉寂,琴酒这个名词像一块冰,掉进了所有人的杯子里,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她跟组织没关系。琴酒不会浪费子弹在一个无关的人身上。”

“那你怎么解释他出现在这里?”
降谷零的目光从景光脸上掠过,落在那只木头猫头鹰上。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猫头鹰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底部,拇指在那个“云”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因为我在他面前提过。”
!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我在琴酒面前提过米花町有一家有意思的古董店。”
降谷零把猫头鹰放回茶几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虽然只是很随意地提了一句,但以琴酒的性格,我猜他会来确认。”

“你在钓鱼。”
诸伏景光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了然。

“我只是想确认一个问题。”
降谷零纠正。

“结果呢?”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降谷零微微一笑。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他看着零的眼神非常复杂——像是认识这个人很久了,但又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半晌,他问道:

“难道她就是……?
降谷零看着他,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屏幕朝外转给hiro看。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脸,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正蹲在路边系鞋带。角度很刁——是从街对面二楼的窗户拍下来的。

“这张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她叫云瑕,华国籍,三个月前入境,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过去的身份信息。她就像是从空气里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差点都没听清。

“和我记忆里那个人的出场方式,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安室透——也就是降谷零——大概七八岁。二十年前有一个女人凭空出现,给幼年的降谷零留下了深刻印象,然后消失了。现在又一个具有类似特征的女人出现了,出现在了米花町,出现在了他工作地点旁边。
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你怀疑她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人?”
降谷零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诸伏景光忽然开口:

“zero,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就是你一直找的那个人——那你把她当成诱饵抛给琴酒?”
安室透转过头,看了景光一眼。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伪装的温柔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冽的笃定。

“正因为她是那个人,我才要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