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竞赛

风扇的呼呼声似乎吹不尽这少年人的躁意。

电影早已放完，教室里仍旧乱成一团，该玩的玩，该闹的闹，但也不是全部人都是一个样，爱学习的就能在这种环境下写作业。

毕竟，明天就是周末了，谁不想好好玩个爽，也不妨，有人混在里面抄作业。”“哎？我化学卷呢？”“在我这。”“别拽我呀！”“别，求你了爸爸，就差一题！”这种现象几乎天天都在高二（1）班上演。

“别吵了！不然下次没得看了！还有二十分钟下晚自习，咱们装一下啊！”最终还是班长走上讲台半哄半劝地给管住。

下课铃如约响起，教室里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在一分钟内就跑光了，只剩几个在收拾书包的。李浩强这人虽说被吓得不轻，可班任交待的事可不能忘。所以他兴冲冲地跑出教室，又气喘吁吁地回来。幸好江柠还在……但顾昀也在？是不是就……stop！

耗子一再给配强调“他们是同桌关系好而已！”压下那些不正经的想法。“江柠，那个棠花叫你去办公室，你别给忘了哈。”冲着教室里吼了一嗓子就溜了，他怕被打……

话又说回来，顾昀和江柠到底在做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江柠在收书包，而顾昀就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让他把音频删了，因为位置原因，所以在耗子视角他们就很暧昧。

“不删！闭嘴！”江柠推了顾昀一把，出门往办公室走。

顾昀这次老实了没跟上去，只是趴在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报告。”“进。”

班主任年龄不大，平时也是温温柔柔的，长得漂亮，所以（一）班的人都挺喜欢她的，常常能和她打成一片。办公桌上放着个牌子，写着“青棠”。“青老师，你找我。”是江柠啊，别站那么远啊，过来点。”青棠看着他，站得和桌子离得快有两米，才笑着开口。

江柠低头盯着磨损严重的鞋头，才慢慢地移了几步。他不习惯与人接近。

“江柠啊，这次市里有一个数学竞赛，第一名有奖金一万块，你看你有没有意愿报名啊。”她知道这孩子家里的事，江柠又倔，什么也不说，她也只好多引荐他，其它的她也帮不了。面前的少年身形清瘦，却把背挺得很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让人看着不由得心疼。“青老师，我参加。”“还有……谢谢青老师。”江柠再抬头时，应道。“好……那就没什么事了，快回家吧。”

“好，老师再见。”江柠告别后便出了办公室。“同桌。”顾昀在办公室门口蹲了好一会儿，才把人蹲到。江柠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就被顾昀勾住了肩膀。“你干什么？”“等你放学回家。”“我们不顺路。”“没事，不顺路也走。”江柠本来低落的情绪好像遇到面前这个人就都散了个干净。学校里的人走了大半，此时显得有些寂静。但好像有顾昀在的话，一切都会热闹起来。

正比如现在。“同桌，棠花叫你干什么？”

“没。”“不可能！你说不说？”“数学竞赛。”“闭嘴！”两个并肩而行的少年，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两人走到校门口就分开走了，原因是顾昀被江柠硬生生推到了私家车里。等到汽车扬长而去，他才长叹一口气。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他不想顾昀和他一起回去，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还是想护住一些在意的东西。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像是有人听到了他的思念。雨水洗在青石板上泛起的涟漪，像是母亲离去时眼角那滴没流下的泪，一下一下地砸在他的心头。他又要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了……

江柠深吸一口气，撑起校服支在头顶，跑进了那条小巷。

还没拉开那扇破旧的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混杂着烟味直往鼻子里钻，他皱紧了眉，忍不住咳了几声。“妈的！谁在门口！”先说好我没钱啊！要钱找我儿子去，他在南中读！”男人头发凌乱，浑身一股味，醉醺醺地，拿着个没喝完的酒向门口走。江柠后悔了，他不该回来的。男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他忍了以为听了就释怀了，可是并没有。门被拉开，男人油腻肮脏的脸出现，“江柠！！！妈的！还知道回来啊！给钱！你知道老子过了多少苦日子吗！你又躲哪享福去了，和你那死妈一样贱！”混着酒味和臭味的谩骂，他已经习惯了，但那个男人骂他妈妈！“你才贱！你才是烂人！你不配提我妈！”江柠的眼睛红透了，疯了一般地勒住江忠平的脖子。“今天是我妈的祭日！你还是人吗江忠平！”江忠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举起酒瓶砸向了江柠的头。“妈的，老子就说了，她死了也该！贱婊子！”一瞬间，天旋地转，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江忠平还没解气，又踹了好几脚，又啐了一口，随后醉醺醺的出门打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