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选择按灭了屏幕。刺耳的震动声戛然而止,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沉重得让人窒息。
“别动。”
朱志鑫突然俯身压了过来。苏新皓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在瞳孔中不断放大。朱志鑫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伸手扯过了车座下的急救包,从里面翻出一罐喷雾。
刺鼻的药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把衣服撩起来。”朱志鑫拧开盖子,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苏新皓咬着牙,慢吞吞地掀起黑色的练功服下摆。光洁的后背上,腰窝处那块暗红色的旧伤疤狰狞地盘踞着,周围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紫褐色。
朱志鑫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去年巡演时留下的。当时苏新皓为了完成那个超高难度的空中接力,硬是用腰腹承受了下坠的全部重力。那天也是这样,苏新皓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把伤藏在衣服底下,直到疼得晕倒在更衣室。
“朱志鑫……真的不用去医院,我还能跳……”苏新皓感觉到身后人的沉默,心里一阵发慌,试图解释。
“闭嘴。”
朱志鑫低喝一声,手掌猛地覆了上去。
掌心滚烫,带着常年练舞磨出的薄茧,粗糙的纹理摩擦着苏新皓敏感的腰侧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苏新皓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喊疼,却感觉一股温热的药油顺着腰际线缓缓渗透进肌肉深处。
朱志鑫的手法并不专业,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用指腹用力地按压着周围的穴位,试图帮他缓解痉挛。他的头低垂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是不是傻?”朱志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为了跟那个新人较劲,连命都不要了?”
苏新皓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队长,你不也是吗?为了压住热搜,连着三天只睡两小时……”
“我是队长,这是我的责任。”朱志鑫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但你不一样。苏新皓,你是这块料,别把自己糟蹋了。”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药油的辛辣感混合着掌心的温度,竟然奇异地压制住了那股钻心的剧痛。苏新皓趴在软垫上,感受着身后人手掌传来的热度,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保姆车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照得两人下意识地眯起眼。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狗仔模样的男人举着长焦镜头,对着车内就是一顿猛拍。
“咔嚓!咔嚓!”
闪光灯刺得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