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时,喧闹被关在了门外。
温翎汐脱高跟鞋的动作顿了顿,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裹着寂静漫过来。许宴刚换好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

“累了吧?”
他递过一杯温水,指尖碰到她的,带着点凉意。
她接过杯子,没说话,靠在玄关柜上看着他。婚纱的繁复还残留在骨缝里,此刻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倒像突然踩实了地面。

“我去放洗澡水。”
许宴转身往浴室走,脚步很轻。
温翎汐望着他的背影,杯壁的温度慢慢渗进掌心。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落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像一块没被打扰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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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定在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菜馆,包厢里烟气缭绕,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许宴推门进去时,好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燕安庆第一个蹦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哟!许大法医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跟解剖刀过呢,没想到啊,居然真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有人跟着起哄:“就是,上学时连女生递的情书都能面无表情还回去,我们还打赌你得三十岁后才开窍!”
许宴找了个空位坐下,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

“让各位失望了。”
燕安庆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弟妹呢?怎么没带来给我们瞧瞧?”

“她今晚有个庭要开,来不了。”
许宴拿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自然。

“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正说着,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是初中时玩得最好的那伙兄弟。为首的拍着桌子喊:“许宴!几年不见,架子大了啊?必须得罚三杯!”
其中一个已经倒满酒杯递过来,酒液晃出细密的泡沫:“少废话,干了!”
许宴没接,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那几个明显还带着单身汉散漫气的男人脸上扫了一圈。他慢悠悠地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了下微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不好意思,已婚人士,医嘱——哦不,家规,不宜饮酒。”
甜甜甜😍
“啧”声立刻此起彼伏。
“你小子够了啊!”有人作势要抢他的手:“戴个破戒指还嘚瑟上了?”
“就是,故意刺激我们是吧?”
许宴笑着往后躲了躲,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事实而已。再说了,喝多了回去挨骂,你们替我受着?”
“切——”众人哄笑着散开,却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手上的戒指,那语气里的“嫌弃”,倒有大半是藏不住的羡慕。
燕安庆在旁边看得直乐。

“行啊你,结婚了就是不一样,这护妻的架势,够可以。”
许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是啊,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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