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朝堂门外,丁程鑫先一步下车,马嘉祺紧随在后。
按照规矩,世子上朝,贴身侍卫只能守在殿门外等候,不能进大殿。这次情况特殊,春猎遇刺时马嘉祺拼命护着丁程鑫受了伤,立下护主的功劳,皇帝特意准许他跟着入朝。这是马嘉祺头一回进朝堂,说不紧张是假的。
面前的御道看着格外漫长,道路两侧站满文武百官。马嘉祺悄悄扭头看向身旁的丁程鑫,对方已经换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周身带着世子的威仪。
马嘉祺心里偷偷泛起一丝甜。
外人面前清冷难接近的殿下,只会对自己温柔,会关心他的伤势,也只亲近他、吻过他。之前因为和亲公主憋在心里的委屈,不知不觉就平复了。
他想得入神,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大殿门口。
踏入殿内,丁程鑫上前躬身行礼。
“臣,世子丁程鑫,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嘉祺跟着屈膝跪下。

“属下马嘉祺,参见陛下。”
龙椅上的皇帝抬手。

“都起来吧。皇族春猎有人刺杀世子一事,内务府已经完成排查,卷宗全都送到朕这里了。今日召集所有人,就是把这件事当面说清楚。”
内务府总管上前一步,手持卷宗躬身回话:

内务府:“回陛下,最先查到丁墨江身上。当日行刺之人,不少是丁墨江麾下私兵,有人亲眼看见那群人提前混入猎场偏僻山林,伺机埋伏,种种行踪皆有随行宫人、禁军作证,足以佐证丁墨江具备作案条件。”
丁墨江上前半步,躬身拱手,语气恭谨,

“陛下明鉴,微臣麾下将士本就是随朝护卫猎场安全,准许在山林各处巡查,出没偏僻之地本就是分内差事,属下出现在猎场,不过是遵令行事,单凭此事,不足以定微臣罪责。”
内务府总管官继续呈上另一物证:

内务府“臣还有一物呈上,猎场刺杀事发之地,寻到一枚刀鞘,质地特殊,是西蕃独有的寒铁锻造,中原少有匠人能炼制此种材料,此为关键物证。”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近来唯一身在京城、出身西蕃之人便是前来和亲的西蕃公主,可两国眼下正靠和亲维系安稳,纷纷低头缄默。
立于殿侧的西蕃公主闻言,身躯一震,眼中带有心虚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开口辩驳:

“陛下,寒铁虽是西蕃特产,却不代表中原完全仿制不出。民间不少边境铁匠常年和西蕃通商,早就习得锻造法子,有心之人刻意打造同款刀鞘留在现场,栽赃嫁祸并非难事。臣女奉西蕃王命远道而来和亲,一心想要维系两国太平,若仅凭一块刀鞘便将刺杀罪名扣在我头上,那臣女千里跋涉而来,究竟是和亲修好,还是平白来此蒙受不白冤屈?”
皇帝指尖轻轻叩着龙案,眼底清明,心中已然断定此事多半是公主暗中策划,不过和亲之事可是公主亲自提的,若是不原又何费功夫。眼下西蕃兵力强盛,边境安稳全靠和亲牵制,若是贸然治罪,两国战火即刻再起,朝堂眼下无力应对战乱。他沉吟片刻,扫视殿内所有人。

“现有证物不足以定任何人罪名,丁墨江麾下士卒巡查一事合乎规矩,刀鞘也无法直接锁定真凶,此案暂且搁置,今日就此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