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永恒

同心契成的那一刻，萧若风感觉到自己变了。

不只是身体的变化，更是心灵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凤九歌的存在，无论相隔多远。她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知。她的心跳，和他同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和凤九歌手心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同心印。”凤九歌说，“只要这道印在，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萧若风看着她。

“永远？”

凤九歌点点头。

“永远。”

萧若风笑了。

他把她拥进怀里。

“九歌，谢谢你。”

凤九歌靠在他肩上。

“谢什么？”

萧若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紧她。

这一夜，月光如水。

这一夜，他们终于不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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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萧凌尘第一个跑进来。

“爹！娘！你们醒了吗？”

他推开门，看见两人正坐在床边，相视而笑。

“凌尘，怎么这么早？”凤九歌问。

萧凌尘跑过去，挤到两人中间。

“凌尘睡不着！想来看你们！”

他抬起头，看着萧若风。

“爹，你变了吗？”

萧若风愣了一下。

“什么？”

萧凌尘眨眨眼睛。

“你身上……有娘的气息了。”

萧若风看向凤九歌。

凤九歌点点头。

“同心契之后，你们的气息会越来越像。时间久了，甚至能彼此感应。”

萧凌尘高兴地拍手。

“太好了！那以后凌尘就能同时找到爹和娘了！”

萧若风和凤九歌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孩子，还是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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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雷梦杀一家来了。

小寒衣一进门就跑过来。

“七叔！七婶！恭喜你们！”

她已经二十二岁，出落得亭亭玉立。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雷无桀跟在她后面，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和萧凌尘一般高了。

“七叔七婶，恭喜！”

凤九歌笑着点头。

“谢谢。”

雷梦杀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萧若风。

“若风，你变了。”

萧若风愣了一下。

“哪里变了？”

雷梦杀挠挠头。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不一样了。”

李心月在旁边笑。

“那是当然。同心契之后，他和九歌心意相通，当然不一样了。”

雷梦杀点点头。

“对对对，心意相通。”

柳月他们也陆续来了。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早饭。

吃着吃着，柳月忽然问：“九歌姐，同心契之后，若风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样永生了？”

凤九歌点点头。

“对。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死。”

柳月眼睛亮了。

“那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有两个永生的了！”

顾剑门在旁边点头。

“对。以后就不用担心若风了。”

墨晓黑难得开口。

“……好。”

洛轩笑了。

“以后可以一直听你们的故事了。”

君玉在树上探出头。

“永生的若风，挺好。”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也来了。

百里东君手里拎着两坛酒。

“九歌姐，小师兄，这是我新酿的酒，叫‘永恒’。送给你们！”

萧若风接过，打开闻了闻。

酒香醇厚，带着淡淡的灵气。

“好酒。”

百里东君得意地笑。

“那是！我酿的酒，能不好吗？”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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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萧若风和凤九歌坐在院子里。

萧凌尘在远处和小寒衣、雷无桀玩。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九歌。”

“嗯？”

“你后悔吗？”

凤九歌转过头，看着他。

“后悔什么？”

萧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后悔选了我。如果没有我，你还是那个自由的凤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凤九歌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若风，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

萧若风摇摇头。

“记不清了。”凤九歌说，“千万年？也许更久。那些年里，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但不管去哪儿，都是一个人。”

她握住他的手。

“直到遇见你。”

萧若风看着她。

凤九歌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你让我知道，原来有人陪着，是这种感觉。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可以这么开心。”

她靠在他肩上。

“若风，我从来不后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后悔。”

萧若风的眼睛红了。

他抱紧她。

“九歌，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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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萧凌尘跑过来。

“爹！娘！你们看！”

他身后，忽然展开一对金色的翅膀。

那是凤凰之翼。

萧若风愣住了。

“凌尘，你……”

萧凌尘得意地笑。

“凌尘学会了！可以飞了！”

他扇动翅膀，缓缓升到空中。

小寒衣和雷无桀在下面仰着头，一脸羡慕。

“凌尘弟弟好厉害！”

“尘尘带我飞！”

萧凌尘落下来，拉着雷无桀。

“走！我带你飞！”

两个少年飞上天空，笑声传遍了整个王府。

凤九歌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若风。”

“嗯？”

“你说，以后他们会不会比我们更厉害？”

萧若风想了想。

“会吧。”

他笑了。

“但那又怎样？再厉害，也是咱们的孩子。”

凤九歌靠在他肩上。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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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众人散去。

萧若风和凤九歌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月光很亮，和千万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九歌。”

“嗯？”

“以后我们做什么？”

凤九歌想了想。

“等凌尘长大了，我们一起去虚空中看看。”

萧若风点点头。

“好。”

“去看苍龙他们，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好。”

“去看那些还没毁灭的世界，去看那些没见过的风景。”

“好。”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都说好？”

萧若风笑了。

“因为和你一起，去哪儿都好。”

凤九歌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靠回他肩上。

“若风，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萧若风揽住她。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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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夜空中闪过一道金光。

那是苍龙传来的消息。

“九歌，我们找到了下一个本源。等我们回来。”

凤九歌看着那道金光，嘴角微微翘起。

“他们找到了。”

萧若风握住她的手。

“要等他们吗？”

凤九歌点点头。

“等。等他们回来，我们一起去复活主人。”

她看着远方。

“然后，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萧若风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这一夜，很安静，很温暖。

这一夜，是永恒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