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十年之后

十年，弹指一挥间。

琅琊王府的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树还是那棵树，只是当年那些打打闹闹的人，都变了许多。

萧凌尘十七岁了。

他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十年的时光让他从一个爱跑爱闹的孩子，长成了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

他的眉眼像极了萧若风，温柔而明亮。可偶尔抬眸时，那双眼睛里会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那是凤凰血脉的痕迹。

“凌尘！”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凌尘转过头，看见一个红衣女子快步走进来。

小寒衣。

二十二岁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她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那是她金丹期后，李心月亲手传给她的剑心冢名剑。

“寒衣姐。”萧凌尘笑了。

小寒衣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今天是你十七岁生辰，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他。

萧凌尘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玉佩。玉佩通体晶莹，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是我亲手刻的。”小寒衣有些不好意思，“刻得不太好，但……”

“很好看。”萧凌尘打断她，“谢谢寒衣姐。”

小寒衣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长大了，比姐姐还高了。”

萧凌尘笑着躲开。

“寒衣姐，我都十七了，别揉头了。”

小寒衣瞪眼。

“十七怎么了？十七也是我弟弟！”

两人正闹着，又一个声音传来。

“尘尘！”

雷无桀跑进来，气喘吁吁。

他十六岁了，比萧凌尘小一岁。他性子急，跑起来像一阵风。

“尘尘，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木雕，雕的是一只老虎。

“这是我亲手雕的！像不像？”

萧凌尘接过，仔细看了看。

“……像。”

雷无桀高兴地笑了。

“我就说嘛，我手艺还是不错的！”

小寒衣在旁边撇嘴。

“像什么？明明像一只猫。”

雷无桀瞪眼。

“哪里像猫？明明是老虎！”

两人又吵起来。

萧凌尘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十七年。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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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凤九歌和萧若风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孩子。

“凌尘长大了。”萧若风轻声说。

凤九歌点点头。

“是啊。”

萧若风看着她。

“你当年说，等他血脉觉醒，就能永生。现在他十七岁了，是不是……”

凤九歌摇摇头。

“还没完全觉醒。但快了。”

她看着儿子。

“最多再等几年，他就会彻底觉醒。到那时候，他就和我一样了。”

萧若风握住她的手。

“九歌，谢谢你。”

凤九歌转头看着他。

“谢什么？”

萧若风笑了。

“谢谢你给凌尘这个血脉。谢谢你让他能永远陪我们。”

凤九歌靠在他肩上。

“若风，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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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众人陆续到来。

雷梦杀一家三口最先到。李心月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纹。雷梦杀还是那个大嗓门，一进门就喊：“凌尘！干爹来了！”

柳月、顾剑门、墨晓黑、洛轩也来了。他们如今都是金丹期的修士，外表看起来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气质更加沉稳。

君玉难得从树上下来，站在院子里，看着萧凌尘。

“金丹了？”他问。

萧凌尘点点头。

“去年刚突破。”

君玉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

“不错。”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最后到。百里东君手里拎着两坛酒，一进门就喊：“凌尘！尝尝叔叔新酿的酒！”

萧凌尘笑了。

“百里叔叔，我才十七。”

百里东君瞪眼。

“十七怎么了？十七也能喝！”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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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摆上，众人围坐在一起。

雷梦杀举起酒碗。

“来，敬凌尘！十七岁了！”

众人举碗。

萧凌尘也举起碗，喝了一口。

酒很烈，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喝了。

百里东君凑过来。

“怎么样？”

萧凌尘点点头。

“好酒。”

百里东君得意地笑。

“那当然！这可是我用灵气酿的，天下独一份！”

柳月在旁边撇嘴。

“独一份？上次你也这么说。”

百里东君瞪眼。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新的配方！”

两人又吵起来。

萧凌尘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这些叔叔们，吵了十几年，还是这样。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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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雷梦杀喝得满脸通红，拉着萧若风的袖子。

“若风，你说，咱们这群人，以后是不是真能长生不老？”

萧若风想了想。

“应该能。”

雷梦杀眼睛亮了。

“那咱们以后一起去虚空中看看！去看看九歌说的那些世界！”

萧若风点点头。

“好。”

柳月凑过来。

“我也去！”

顾剑门也点头。

“算我一个。”

墨晓黑难得开口。

“……去。”

洛轩笑了。

“那我带着箫，给你们吹曲子。”

君玉靠在树上，懒洋洋地说：“我负责睡觉。”

众人都笑了。

百里东君举起酒碗。

“那就说定了！等咱们都修成长生，一起去虚空中闯荡！”

众人举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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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坐在一旁，看着这些人。

她的家人。

活了千万年，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有丈夫，有儿子，有这么多把她当成家人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也在看着她。

两人相视一笑。

什么都不用说，都懂。

萧凌尘跑过来，挤到两人中间。

“爹，娘，你们说什么呢？”

凤九歌摸摸他的头。

“说以后的事。”

萧凌尘眨眨眼睛。

“以后什么事？”

萧若风笑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一起去虚空中看看。”

萧凌尘眼睛亮了。

“真的？”

凤九歌点点头。

“真的。”

萧凌尘高兴地跳起来。

“太好了！凌尘要去！要去看那些没见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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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边飘来一朵云。

那朵云后面，不知道藏着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不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