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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康复出院,全家欢庆乐开怀

婚契解锁:总裁他动心了

清晨六点四十分,医院走廊的灯还亮着,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苏清颜坐在病床边,手指轻轻搭在宝宝脚心上,一整夜没敢松开。傅斯年靠在窗边椅子上,衬衫皱得像咸菜干,眼下两片青黑,但眼睛是睁着的,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绿光一闪一闪,像颗小星星。

“嘀——”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新出的化验单,“体温三十六点八,白细胞正常,医生说可以办出院了。”

苏清颜猛地抬头,手一抖,差点把宝宝惊醒。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真……真的好了?”

护士笑:“早就好了,就差一张纸的事儿。”

傅斯年站起身,动作利落,一把接过化验单从头扫到尾,眉头都没动一下,转身就拨内线电话:“准备车,十分钟后下楼。”语气跟签合同似的,干脆利落。

“你这就走?”苏清颜拽他袖子,“不等医生来交代几句?”

“交代什么?”他低头看她,眼神沉,“昨晚查房时全听过了,药怎么吃、奶怎么热、温湿度控制多少,我都背下来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带我儿子回家。”

她说不出话,眼眶突然发热。这人平时开会一句话能压死一片高管,现在却连婴儿室恒温器的说明书都能倒背如流。

七点零五分,住院部大厅。

傅国庆穿着件深灰夹克,大步流星走进来,丁怡兰拎着保温桶紧随其后,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好,碎发贴在额角。

“孙子呢?!”傅国庆嗓门一响,整个一楼大厅都听见了。

电梯门刚开,傅斯年抱着宝宝走出来,小家伙裹在米色连体衣里,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睁着,好奇地四处看。

“哎哟我的心头肉!”傅国庆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接,“快给爷爷抱抱!”

傅斯年往后退半步,面无表情:“您手没洗。”

“我……我刚在车上消过毒!”傅国庆急了,“酒精喷了三遍!”

“再喷一遍。”傅斯年把宝宝往怀里收了收,转头对丁怡兰点头,“妈。”

丁怡兰笑着递上保温桶:“小米粥炖了三个钟头,加了山药和红枣,小火慢煨的,一点盐都没放。”

苏清颜接过桶,眼圈又红了。这三天,丁怡兰每天早晚各送一趟饭,雷打不动。

“别哭。”傅斯年低声说,顺手把她耳侧一缕乱发别到后面,“回家再闹情绪。”

她抽了抽鼻子:“我没闹。”

“嗯,没闹。”他顿了顿,“就是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瞪他,他嘴角翘了下,终于笑了。

七点二十三分,保姆车停在楼下。司机老陈早就等在车旁,后排座椅调成平躺模式,恒温毯预热完毕,婴儿提篮固定牢靠。

上车前,傅国庆终于如愿抱到孙子,乐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小胳膊小腿多有劲!比上回壮实多了!”

宝宝被他逗得咧嘴,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回应。

丁怡兰赶紧掏手机拍照:“发家族群!让大家都知道咱小宝贝痊愈啦!”

苏清颜坐进车里,傅斯年紧跟着进来,顺手给她系安全带。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带扣——之前住院太忙,忘了换衣服,还是那条浅蓝丝巾裙,皱巴巴的。

“回头让阿姨给你送套衣服来。”他说。

“不用。”她摇头,“回家再换也来得及。”

他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她瞥见屏幕一角:【让林姨把衣柜第三格的衣服打包,包括那条鹅黄睡裙,送到主卧。】

她心里一软,嘴上却嘟囔:“我又不是不会自己拿。”

“我知道你会。”他侧头看她,声音低,“但我乐意代劳。”

她扭头望窗外,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车子启动,平稳驶出医院。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落在宝宝脸上,他眯着眼,忽然“咯”地笑了一声。

苏清颜立刻转头,紧张地摸他额头:“不烫吧?”

傅斯年已经伸手探过来了,掌心贴上去试了试:“正常。”

“我是怕他……又烧起来。”她声音轻下去,“刚才那一笑,我吓一跳。”

“那是舒服了才笑。”傅斯年从护理包里抽出湿巾,熟练地打开,“你看他眼神清亮,呼吸平稳,手脚有力——这不是康复是什么?”

话音刚落,宝宝尿布区传来一股酸味。

苏清颜:“……”

傅斯年:“靠边停车。”

老陈立刻打灯变道,停在路边绿化带旁。

傅斯年解开安全带,抬手把隔帘拉上,动作麻利地打开尿布包,取出湿巾、护臀膏、新尿片,一条腿跪在座位上,一手托起宝宝屁股,开始换。

苏清颜看得愣住:“你……你怎么这么熟?”

“背了三十讲。”他头也不抬,“《新生儿护理实战手册》,每晚睡前看两节,考试还拿了满分。”

她噗嗤笑出声:“谁考你了?”

“我妈。”他淡淡道,“出院前突击抽查,不合格不准接人。”

她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人啊,对外毒舌怼天怼地,回家连尿布褶子都要抚平才肯罢休。

换完,宝宝舒服了,躺在提篮里蹬腿,嘴里“哦哦”地哼歌。

丁怡兰从副驾回头,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听,他在笑呢!”

傅国庆咧着嘴直点头:“这笑声多敞亮!比咱家那音响还好听!”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向北。城市渐渐苏醒,车流多了起来,阳光铺满高架桥,照得玻璃幕墙闪闪发亮。

九点十二分,别墅车库门缓缓升起。

傅斯年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扶苏清颜下来,顺手接过保温桶。傅国庆抱着宝宝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客厅门一开,阳光洒满地毯。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香,是保洁刚做完清洁的味道。

“来来来,地上爬一会儿!”傅国庆盘腿坐下,张开双臂,“到爷爷这儿来!”

宝宝被放在地毯中央,小手撑地,晃晃悠悠就要往前挪。苏清颜本能想冲过去扶,却被傅斯年轻轻拉住手腕。

“别急。”他低声说,“看他反应。”

宝宝爬了两步,脑袋“咚”一下撞上茶几腿,愣住了。

苏清颜心提到嗓子眼,指甲掐进掌心。

下一秒,小家伙自己晃了晃头,小脸一拧,非但没哭,反而撑起来继续往前爬,还回头“啊”了一声,像是在炫耀。

“哈哈哈!”傅国庆笑得拍大腿,“这小子有种!随我!”

全家人哄堂大笑。苏清颜靠着傅斯年肩膀,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准哭太久。”他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你哭了,他就心疼。他心疼,就不肯好好退烧。”

“他都退完烧了!”她抽鼻子,“你还说!”

“习惯性提醒。”他搂紧她,“毕竟我老婆胆子最小,看个动画片都怕反派赢。”

她捶他一下,他也不躲,任她打。

丁怡兰忙着把保温桶里的粥倒进碗里,又从厨房端出蒸蛋和蔬菜泥:“来来来,大人小孩都吃点,补补元气!”

傅斯年接过碗,吹了两口,喂宝宝尝第一口。小家伙咂咂嘴,皱眉,扭头。

“不吃?”傅斯年挑眉,“你昨天输液的时候,护士说你想喝粥想得做梦都在吧唧嘴。”

宝宝不理他,伸手去抓桌上的摇铃。

“行,不吃拉倒。”傅斯年放下碗,“那今晚我一个人看《超级飞侠》,不带你。”

宝宝猛地转头,眼睛瞪圆。

苏清颜笑出声:“你吓唬他干嘛?”

“这叫心理战术。”他一本正经,“对付难搞的对象,就得软硬兼施。”

“那你对付我呢?”她歪头,“软硬兼施吗?”

他看她一眼,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对你,只有‘施’,没有‘硬’。”

她耳尖瞬间红了。

中午十二点,阳光正暖。

宝宝吃饱喝足,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嘴里咿咿呀呀,像是在主持一场家庭会议。傅国庆坐在旁边当听众,时不时点头附和:“嗯!说得对!爷爷支持你!”

丁怡兰把照片发完家族群,群里瞬间炸锅。七大姑八大姨轮番刷屏:【恭喜小祖宗凯旋归来!】【红包已发,收下驱邪!】【下次满月酒提前定档!】

她笑着回复:“不急,先让他在家撒欢几天。”

苏清颜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牛奶,小口啜饮。傅斯年坐在她身边,长腿交叠,手机放在膝上,屏幕一直亮着,是公司群消息,但他一条都没回。

“不去看看?”她问。

“看什么?”他反问,“项目不会自己跑掉,但我家清儿和儿子会。”

“你昨天还说有个跨国并购案要谈。”

“推了。”他淡淡道,“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儿子满周岁再说。”

她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那你不怕董事长骂你?”

“我爸?”他抬眼看向正在逗孙子的傅国庆,“他现在眼里只有重孙,哪还记得我姓啥。”

傅国庆耳朵一动:“我听见了啊!”

“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傅斯年面不改色,“毕竟您现在是‘孙子控’,儿子算什么。”

“臭小子!”傅国庆作势要打,“我告诉你妈去!”

丁怡兰笑着拦:“行了行了,今天谁都不准吵架,只准笑!”

下午三点,宝宝玩累了,趴在傅斯年胸口睡着了。他坐着不动,一只手托着孩子背,另一只手轻轻拍,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苏清颜蹲在旁边,指尖轻轻碰他小脸:“真好,终于回来了。”

“嗯。”傅斯年低头看他,“这一关,我们仨一起扛过去了。”

她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细影。这人平时冷得像块冰,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

“你说他以后会长得像谁?”她轻声问。

“像你。”他答得干脆,“脾气像我,长相像你,最好别继承我的毒舌。”

“那你呢?”她笑,“你不也挺喜欢听我抱怨的?”

“那不一样。”他低头看她,眼神认真,“别人说我一句,我能让对方破产。你说我一句,我只会想着怎么哄你开心。”

她心头一颤,眼眶又热了。

“又来?”他叹气,“我警告你,再哭我可收费了。”

“收什么费?”

“亲一下,抵一滴眼泪。”他捏她脸,“刚才已经欠我八下了。”

她踮脚,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预付。”

他眸色一暗,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松开。

“这次是全款。”他嗓音哑,“利息免了。”

傍晚六点,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地毯染成橘红色。宝宝醒来,精神十足,扶着沙发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又跌坐回去,咯咯直笑。

“哎哟!会站了!”傅国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快拍视频!发朋友圈!”

丁怡兰连忙举手机录,嘴里念叨:“让全世界都知道,咱家小宝贝不仅病好了,还会走路了!”

“这才叫‘迈步’。”傅斯年纠正,“离走路差得远。”

“你小时候第一次走路呢?”苏清颜问。

“摔了七次。”他淡淡道,“最后一次直接撞进我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然后呢?”

“我爸说,男子汉大丈夫,摔倒了就得自己爬起来。”他顿了顿,“所以我妈当场把他轰去书房,关禁闭一晚上。”

苏清颜笑得不行:“伯父也太狠了。”

“不狠。”傅国庆插嘴,“后来我偷偷塞糖给他,他躲在被窝里吃,边吃边哭,说爸爸不爱他。”

全家再次爆笑。

夜幕降临,客厅灯调成暖黄。宝宝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嘴里咿呀学语。傅斯年坐在地毯上陪他玩积木,一块块搭乐高,又被小家伙哗啦推倒。

苏清颜靠在沙发上看书,丁怡兰在厨房收拾,傅国庆坐在旁边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一切安静,温暖,踏实。

这场病痛带来的阴霾,终于散了。

傅斯年搭好最后一块积木,宝宝伸手要去抓,结果整座塔轰然倒塌。

小家伙愣住,随即咧嘴一笑,拍手。

傅斯年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苏清颜抬头,正好撞进他眼里。他冲她眨了下眼,无声说了两个字: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