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规划路，夫妻携手向未来

晨风轻拂，傅斯年拾起滑落的玫瑰花瓣，夹进笔记本。

纸页间早有几片干枯的花，颜色褪得差不多了，只有脉络还清清楚楚。

“从姑姑送的开始，我们来写接下来的故事。”他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清颜坐在飘窗边，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攥着那张儿科医生的卡片。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拉开窗帘的动作——利落、干脆，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地板发亮。

她眨了眨眼，睫毛在光里抖了抖。

“刚才你说想给宝宝办满月酒，”傅斯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膝盖碰着她的，“那之后呢？我们还能一起做些什么？”

她低头，手指绕着卡片一角，“我还没想那么远。”

“现在就想。”他把手机放在她手心，“打开备忘录。”

她愣了一下，“干嘛？”

“记未来。”他说得理所当然，“你不记，我就全按董事会模式规划了：七点起床，八点听英语儿歌，九点认知训练，十点户外活动……”

“打住！”她笑出声，“你这是养娃还是培养CEO？”

“我说真的。”他挑眉，“我要给宝宝最好的生活和教育，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她安静了几秒，轻声问：“优秀一定要按标准来吗？如果他喜欢画画而不是经商呢？”

傅斯年看着她，忽然笑了。他抬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那就开一家全球连锁画廊，我投钱，你当艺术总监。”

她瞪他，“你又胡说。”

“谁胡说？”他反问，“你哈佛艺术史毕业，办过三次个展，连我妈都收藏你一幅《春樱图》挂客厅。你不当总监谁当？”

她耳尖微红，“那是她客气。”

“不客气。”他摇头，“我们家从不客气。我说的‘优秀’，也不是非得挣多少钱、当多大官。我是希望他能活得踏实，敢做自己，不怕输也不怕别人怎么看。”

他顿了顿，“就像你。”

她抬头看他。

“你从来不争。”他说，“但你暖到了所有人心里。我爸妈认你，表妹们护你，连我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姑，今天都拎着金器上门。这不是因为你多会来事，是因为你是苏清颜。”

她眼眶有点热，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毯子。

“所以别担心他以后走什么路。”傅斯年握住她的手，“只要他快乐，正直，有热爱的事，就够了。其他的，我来扛。”

她小声嘀咕：“那你岂不是要累死。”

“我不累。”他靠向窗框，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清晰的线，“我现在开会迟到，是因为要陪你吃早餐；取消行程，是因为你说想看樱花；连公司团建都改成亲子主题——就因为你一句‘宝宝以后也能参加’。”

“那是你自己乐意。”她笑出声

“是啊。”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我乐意。”

两人静了一会儿。楼下的花园里，一对母女正走过小径，小女孩蹦跳着去追一只蝴蝶，母亲笑着拉住她的小手。

他的心跳声隔着衬衫，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我们以后去哪儿旅行？”她闷闷地问。

“你想去哪儿？”

“敦煌数星星。”她仰头，“听说那儿的夜空特别干净，银河像一条白纱巾。”

“行。”他点头，“加一项。”

“桂林划竹筏。”她继续，“我想让宝宝第一次坐船就在漓江，两边都是山，水清得能看到鱼。”

“也记上。”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我们的旅行清单”。

屏幕亮起，他快速输入：

北海道看雪

冰岛追极光

托斯卡纳晒太阳

敦煌数星星

桂林划竹筏

“还有吗？”他问。

“云南雨季的蘑菇宴。”她说，“我想带他尝遍全国的野生菌，从小培养味觉。”

“记了。”他敲字，“加个提醒：出发前先买保险。”

她笑，“你还真怕我中毒？”

“我怕你吃完说好吃，非要每年都去采。”他语气一本正经，“去年你在老家摘野菜，差点被蛇咬，我到现在梦见都心惊。”

“那次是意外！”

“我们家没有意外。”他合上手机，握紧她手，“没有你，哪都不去。第一站必须是你选的地方，哪怕只是城郊露营。”

她靠着他肩膀，小声说：“其实……我也变了。”

“怎么变？”

“以前我觉得，爱是要争的，要证明自己够好。”她手指摩挲着毯子边缘，“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爱，是有人主动把门推开，说‘进来吧，这里本来就有你的位置’。”

他搂紧她，“以后这样的门，还会有很多。”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姑姑说要送绿萝？”

“嗯，估计明天就到了。”

“那……能不能让她顺便带两盆吊兰？听说吸甲醛更好。”

“行。”他笑，“要不要再加点虎皮兰？空气净化专家推荐的。”

“专家说的你也信？”她歪头看他。

“你说的我都信。”他握住她手，“更何况是专家说的。”

她笑着捶他一下。

窗外阳光正好，树影斑驳。楼下那对母女已经走远，只留下小路上零星的脚印。

傅斯年重新打开手机，翻到旅行清单页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还差一个。”他说。

“什么？”

“南极。”他输入，“带宝宝去看企鹅。”

她笑，“那么远？”

“不远。”他淡淡道，“反正退休前我不会忙到没时间陪你。”

她怔住，随即把头埋进他肩窝。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红丝绒盒子静静躺在茶几上，金饰泛着温润光泽。那片被夹进笔记本的玫瑰花瓣，在光线下微微卷曲，像是某个温柔时刻的标本。

苏清颜靠在傅斯年怀里，听着他稳稳的心跳，终于明白，有些礼物贵在心意，有些人，是命中注定。

手机屏幕亮着，旅行清单待续，阳光勾勒出依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