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的第一次约会

李元的事处理完了。

五十万退回，人辞退，对手公司的竞标资格被取消。林氏资本的名声不但没受损，反而因为快速反应和果断处理，在圈子里赢得了“靠谱”的评价。

林念这两天却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顾北城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楼下，每天晚上准时送她回家，中午还会让人送来一杯奶茶——换着花样，今天芋泥波波，明天杨枝甘露。

全公司的人都在嗑CP。

“林总，”小刘探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顾总今天送的花好漂亮啊！”

林念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那束粉色玫瑰。

确实漂亮。

但她更在意的是花里插的那张卡片：今晚有空吗？想正式约你一次。

正式约？

之前吃的饭不算正式？

林念拿起手机，给他回了一条：什么叫正式约？

那边几乎是秒回：就是提前三天预约，订好餐厅，买好花，准备好礼物，然后问你：林念小姐，愿意赏光吗？

林念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她打了几个字：几点？

那边回：七点，我去接你。

---

晚上七点，林念下楼。

顾北城站在车旁，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看见她，他眼睛亮了一下。

“上车。”

林念坐进去，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礼盒。

“什么？”

“礼物。”他说，“第一次正式约会，要有礼物。”

林念打开——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银色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什么意思？”

“你名字里有个念字，”他目视前方，耳朵有点红，“念想，星星。就……觉得挺配的。”

林念看着那条项链，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把项链戴上了。

顾北城余光扫到，嘴角微微翘起来。

---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法餐，据说很难订。

林念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北城。”

“嗯？”

“你什么时候订的位？”

他顿了顿：“三天前。”

林念愣了一下。

三天前？那时候她还没答应呢。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顾北城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不知道。”他说，“但万一你答应了呢？”

林念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真的在认真追她。

用最笨的方式。

---

菜一道一道上来。

鹅肝，蜗牛，牛排，甜点。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林念吃着吃着，突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起以前，我只能在电视上看别人吃这种饭。”

顾北城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念。”

“嗯？”

“以后，”他说，“你想吃什么都行。我陪你。”

林念放下叉子，看着他。

“顾北城，你知道吗，这种话，我以前做梦都想听你说。”

他的喉结动了动。

“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现在听了，还是会高兴。”

顾北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她继续说，“还没到相信的程度。”

他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不急。”

---

吃完饭，两人走在街上。

初冬的夜晚有点冷，林念裹紧大衣。

顾北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不冷吗？”她问。

“我皮厚。”

林念低头看了看那条围巾——灰色羊绒，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心里有点暖。

走着走着，经过一家电影院。

“看电影吗？”顾北城问。

林念看了一眼海报——是一部爱情片。

“你爱看这种？”

“不爱看。”他说，“但你应该爱看。”

林念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以前你送饭那段时间，我让助理查过你。”他顿了顿，“你喜欢看爱情片，喜欢吃辣的，怕冷，冬天容易感冒。”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他。

这些事，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却记得。

“顾北城，”她开口，“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她想了想。

“变……像个人了。”

他笑了。

“那就好。”

---

电影一般，剧情老套，结局强行圆满。

但林念看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电影好看，是因为旁边那个人一直在偷偷看她。

“你看我干嘛？”

“好看。”

林念愣了一下。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顾北城，”她压低声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冷，不爱说话，看我跟看空气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

“那是因为怕。”

“怕什么？”

“怕对你好。”他说，“怕对你好之后，就更离不开你了。”

林念愣住了。

电影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三年婚姻，他不是不想对她好。

是不敢。

因为知道这段婚姻是交易，知道她早晚会走。

所以先冷着她，先推开她，这样她走的时候，他不会太痛。

林念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酸。

“顾北城，”她说，“你就是个傻子。”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嗯。”他说，“傻。但不想改了。”

---

电影散场，两人走出来。

外面下起了小雨。

顾北城脱下外套，撑在她头顶。

“跑。”

两人跑向停车的地方，踩了一路水花。

上车的时候，林念的头发湿了，他的衬衫湿透了。

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笑什么？”

“笑你傻。”

他看着她，突然俯过身来。

林念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只是伸手，从后座拿了一条毛巾，盖在她头上。

“擦擦，别感冒。”

林念拿着那条毛巾，半天没动。

他坐回去，发动车子。

“顾北城。”她突然开口。

“嗯？”

“今天……挺开心的。”

他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我也是。”

---

车子停在她楼下。

林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念。”

她回头。

顾北城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下次约会，”他说，“我还提前三天预约。”

林念愣了一下。

“谁说要跟你下次了？”

他笑了。

“那我继续约。”

林念没说话，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

“顾北城。”

“嗯？”

“那条项链，”她说，“挺好看的。”

她转身上楼了。

顾北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