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露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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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寻音站在教室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教室里，边伯贤正低头抄着作业。昨晚他没心思写，她也失了眠。他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些，撇捺都带着点不耐烦的味道，余光一直在往门口飘。

夏安安拿着豆浆，摘下一边耳机，说着就要挽着她进教室。林寻音却没动。

夏安安疑惑地看着她，林寻音摆了摆手，声音很轻。

夏安安却突然想起什么，凑近林寻音，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她的问题让林寻音的脸又红了，思绪落在他那个问题上。她本来就是因为没想好才不敢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寻音试图转移话题。

夏安安看着她的红脸颊，眯了眯眼。

林寻音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夏安安说着朝她挑了挑眉，转身进了教室，背影消失在门框里。

林寻音松了一口气，转身将手搭在栏杆上，额头抵在手背上，有些懊恼。要是他问起来怎么办？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下，她回过头。

边伯贤站在她面前，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刘海有点乱。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林寻音点了点头，低着头转身就往教室里走。刚刚她还不敢进去，现在又急着赶紧进去，因为她没办法和边伯贤平静地单独相处了。

刚回座位，边伯贤就将本子放在她桌前。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林寻音翻开本子，那答案一看就知道是抄别人的。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本子还给他。

他没开口问那个他约好了今天要听的答复，他和平常一样，将牛奶拧开盖子递给她，然后趴在桌子上。

林寻音看着的后脑勺出了神。今天的他看不出什么情绪，也猜不透在想什么。难道他昨天只是开玩笑？可…如果他真的只是开玩笑，不是最好吗？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边伯贤突然转过来，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林寻音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一惊，急忙将眼神收回来，手忙脚乱地把书包塞进桌洞里。边伯贤扬起嘴角，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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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时，边伯贤难得没趴着睡觉或发呆。他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嘴唇微微动着，跟着领读在念。反而林寻音没办法专心了，她的余光时不时飘向身边，飘向他的侧脸，飘向他拿着书本的手指。

边伯贤有时候会突然转过来和她对上眼，然后她又匆忙躲开，假装在看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她在看他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第四节课，林寻音手边多了张纸条。

「午休有空吗？」

林寻音看着上面的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她垂下眼，提笔写：

「怎么了？」

纸条很快又回来了。

「想听你弹琴。」

原来只是想听她弹琴吗。林寻音抿了抿嘴，只回了一个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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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林寻音坐在钢琴前，她难得弹错了音，可她不知道。弹到最后，一整首曲子都变了调，像是另一首歌，又像是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

边伯贤靠在钢琴旁，紧紧盯着她。他突然俯下身，凑近她，近到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近到她甚至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林寻音指尖一顿，琴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边伯贤慢慢开合的嘴唇。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手指还搭在琴键上，微微发颤。

边伯贤的问题本来就带着答案——他知道她是因为想他才胡思乱想，想得连弹了无数遍的曲子都错了音。他知道她是在想他，想他昨天那句“在一起”，想了整整一夜，想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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