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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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龙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怎么每次都有你啊？躲远点不好吗？就那么喜欢英雄救美？

边伯贤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点让人牙痒的漫不经心。

边伯贤嗯。

关龙嗯什么？

边伯贤我就是故意找茬，你能怎么办？

边伯贤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关龙听着他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将袖子往上一撸。

关龙妈的，我今天非要灭灭你这个气焰。

他说着，便朝边伯贤挥起了拳头。拳头带风，砸在边伯贤的肩膀上，边伯贤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然后一拳回过去，打在关龙的颧骨上。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难分上下。

林寻音在一旁看着，她几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想把他们分开。

边伯贤却将她一推，力道很大，大得她没站稳，踉跄了好几步，摔坐在地上。

边伯贤别管。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眉头却在看见她摔倒后攥得更紧了。他目光一转，趁旁边的小弟没注意，一把夺过林寻音的书包，甩在自己肩上，然后拉住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跑。

小弟们愣了一下，还想追。关龙却瘫坐在地上，抬手摆了摆，声音有气无力的。

关龙回来，让他走！

他靠在墙上，眼眶肿得几乎睁不开，两个鼻孔都流了鼻血，血顺着人中往下淌，他随便抬手抹了一把。

关龙靠！这个边伯贤，下手真够重的。

关龙快看看我毁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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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耳边灌进来，衣摆随风而起。边伯贤的手很大，紧紧握着她的手。林寻音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

确认关龙不会再追上来，边伯贤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喘着气，带着林寻音进了附近一个公园。

公园不大，几棵树，几张长椅，夕阳从树梢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把书包扔在长椅上，自己躺了下去。书包正好当枕头，手臂搭在额头上，嘴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喘气。鼻梁上被擦破了，红红的一片，嘴角刚好的乌青又起来了，比之前更深了些。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手臂移开，看着站在一旁的林寻音。

边伯贤你没事吧？

林寻音摇了摇头。她没事。可她的脸上带着自责，如果不是她，边伯贤不会打架。

边伯贤跑那么久，不累吗？坐。

边伯贤翻身坐起来，给她让出位置。林寻音没动，边伯贤看着她，将她的自责当成了害怕。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少年气的霸道。

边伯贤没事了。

林寻音眼泪从眼眶滑落，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淌下来。

林寻音…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像风吹过枯叶。

边伯贤看着她突然慌了神。他站起来，手不知道往哪放，目光不知道往哪落。

边伯贤…喂，你别哭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点慌乱。

林寻音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她一直低着头，眼泪越掉越凶，复杂的情绪堆在一起。害怕，自责，还有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

边伯贤蹲在她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他的手指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目光对上她泛红的眼眶。他语气凶巴巴的。

边伯贤你别哭了，你再哭我走了。

边伯贤我真走了啊！我走了。

他说着拿起书包转身就要走。

林寻音抬起头，拉住他的手臂。边伯贤脚步停下，站了两秒，然后转过身。

边伯贤好了。

他抬手，替她抹掉眼角的泪。拇指从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带着点粗粝的触感，动作很轻。他的耳尖泛了红。

两个人重新坐回去。长椅的木头被太阳晒得温热，坐上去暖暖的。林寻音终于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哽咽。

林寻音你…你不是 走了吗？

边伯贤程澈有事，我就走了。

此刻在球场上运球的程澈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边伯贤正好路过看见了。

边伯贤你以后看见他躲远点，不然下次没人能救你。

林寻音点了点头。她突然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创口贴，米黄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熊。她指了指他的鼻梁，声音轻轻的。

林寻音你受伤了。

边伯贤摸了摸鼻梁，指尖碰到擦破的皮肤，这才传来一阵刺痛。他摆了摆手。

边伯贤没事。

林寻音撕开创口贴，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药棉，伸手就要帮他贴上。边伯贤的头猛地往后一仰，躲开她的手，动作大得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边伯贤我自己来。

林寻音你看不见。

林寻音看着他，手里的创口贴还举在半空。

边伯贤没再躲。

林寻音靠近他，创口贴轻轻贴在他鼻梁上。她的手指凉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边伯贤的眼神飘忽不定，胸口起伏着，气息怎么好像比刚刚跑完的时候还乱呢？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上还没干的泪珠，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鼻息。

她把香水涂手上了吗？边伯贤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轻轻拍开她的手，声音有点哑。

边伯贤…行了，就这样。

他扭过头，不再看她。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谁也没先开口，谁也没起身离开。风从树梢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同时转头，看着对方。

林寻音谢谢…

边伯贤我送你回家…

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边伯贤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边伯贤以后，我送你回家。

林寻音看着他。他的眼神落在旁边的草地上，脸颊带着点红，不知是因为刚刚跑步引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寻音没关系…

边伯贤打断了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像是急着解释什么。

边伯贤我是怕那个关龙到时候找你麻烦。

边伯贤行了行了，就这样。走吧，回家。

他站起身，将自己的书包甩在肩上，然后又拿起林寻音的书包。

边伯贤你能拿吗？算了，我帮你拿。

林寻音我可以…

边伯贤行了，我拿。

边伯贤拎着两个书包往前走了，步子迈得很快。

林寻音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小跑几步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一高一矮，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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