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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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十字路口分开。

夏安安挽着林寻音的胳膊，准备往左走。她和林寻音的家在同一个方向。两个人并肩，脚步不紧不慢。

程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他回头，边伯贤还站在原地，插着兜，看着左边那两道背影。

说罢，也不等程澈回应，他转身朝左边走去，跟在了夏安安和林寻音身后。程澈一个人站在原地，挠了挠脑袋。看着边伯贤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追女生嘛，送回家很正常。他耸了耸肩，转身自己走了。

夏安安还在跟林寻音说着什么，语速放得很慢，口型做得很清楚。林寻音侧着头看她，偶尔点头，偶尔嘴角弯一下。

边伯贤走在后面，看着林寻音的后脑勺，看着她的低马尾，看着她耳后那枚被夕阳照得发亮的助听器。刚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蹲下去替那个男生捡东西的样子，他们在阳光下一同起身的样子，还有那个名字——陆明意。

他的眉头蹙了蹙，又很快松开。

他收回目光，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出去，滚到路边的草丛里。

前面，夏安安忽然回过头，看见了他，一脸警惕。

夏安安翻了个白眼，转回去，凑近林寻音小声说了句什么。林寻音回过头，看了边伯贤一眼。很轻，很快，像风掠过湖面。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走。

边伯贤插着兜，继续跟。不远不近，刚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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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岔口，夏安安停下脚步，往身后不远处瞥了一眼。

边伯贤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漫不经心的侧脸。他故意落后了几步，像是在等人，又像只是恰好停在那里。

夏安安收回目光，凑近林寻音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寻音眨眨眼，点了点头。

两人分别后，林寻音转身继续走。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一直在那里。

她没回头，但知道——边伯贤又跟上来了。距离比刚才近了两步，近到她能感觉到那道存在感不轻不重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没一会儿，林寻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举起手机，屏幕朝向他。备忘录上打着一行字，白底黑字，干干净净：

「为什么跟着我？」

边伯贤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伸手拿过她的手机。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带着点不经意。他低头打字，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回来。

「我家也在这」

林寻音看了一眼，没再回应，收起手机转身继续走。

骗人。

夏安安告诉她，边伯贤家根本不在这边。

身后脚步声又跟上来了。这次不是落后几步，是并肩。

边伯贤也举着手机，屏幕朝向她。

「加个好友」

林寻音扭过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边伯贤已经俯下身，从她手上抽出手机。动作自然而霸道，像是不觉得她会拒绝。他把她手机举到她面前——解锁，点开微信，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添加好友。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同意。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很多遍。他把手机递还给她，插回兜里，往前走。

林寻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微信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个头像。一张纯黑的图，昵称只有一个字母：B。

再抬起头时，边伯贤已经走出好几步，正转过来面对着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林寻音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口型，看了两秒。

然后她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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