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
鎏金会馆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将每一个人的欲望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里是顶层权贵的游乐场,也是底层人绝望的终点。
而今晚,丁程鑫就是那件最特殊、最不堪的拍品。
他站在侧幕,指尖冰凉,死死攥着衣角。白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扯就碎。领口下,锁骨凹陷处,藏着几道早已淡去、却刻进骨血的旧伤。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安稳。
父母早逝,被远亲收养,本以为是生路,结果是地狱的开端。
打骂是家常便饭,饿肚子是常态,稍有不顺心,就被关在黑屋子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后来,那家人赌债高筑,干脆把他当成一件东西,送进了这里。

等会儿笑。
老师期待更新。!
经纪人冷眼扫他。

别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你现在值不值钱,全看今晚。
丁程鑫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恐慌。
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呵斥、被人嫌弃、被人当成累赘。
只是这一次,被推到聚光灯下,被明码标价,还是让他浑身发冷。
我……知道了。

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一戳就破。
他怕黑,怕疼,怕大声说话的人,更怕那些带着恶意的眼神。
可今晚,他无处可逃。
——
会场第一排。
马嘉祺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神色冷淡。
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手段冷、心思深,眉眼间永远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身边的刘耀文压低声音。

马哥,你真要拍最后那个?听说……身世不太干净。
宋亚轩轻轻拉了拉刘耀文的袖子,示意他别多话。
不远处,贺峻霖靠在严浩翔肩上,眼神担忧。

我听人说,那个人从小过得特别惨,被打怕了。
严浩翔沉默片刻,只道。
马嘉祺决定的事,谁拦得住。

他们都知道,马嘉祺从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拿到手。
至于拿到手之后,是珍惜,是玩弄,全看他心情。
而丁程鑫这个名字,他早就听过。
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旧情,只是因为——这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又破碎得让人想亲手捏碎。
有趣。
马嘉祺薄唇微勾,一抹极淡的、不带温度的笑。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场高价竞拍的玩具。
——
追光骤亮。
丁程鑫被人从幕后推了出来。
他踉跄了一下,慌忙站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灯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纤细却单薄的身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却盛满了无措。
全场瞬间安静。
主持人声音亢奋:

最后一件拍品,起拍价——一千万!
加价声此起彼伏。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丁程鑫心上。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自己像一件没有灵魂的货物。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穿透全场。
五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