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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惊变,杀气倾城

冷酷王爷,求放过

京城朱雀大街,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一身大红喜服的战无极,骑在通体雪白的“踏雪”宝马上,喜服是江南织造府专供的云缎,暗绣盘龙纹,腰间系着赤金玉带,发丝以红珊瑚冠束起,往日里凛冽如寒刃的墨眸,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期待,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他身后,是八抬十六杠的鎏金大轿,轿身雕着龙凤呈祥,铺着猩红绒毯,四角悬挂着宫灯,是皇室太子娶妃都未曾用过的规制。迎亲队伍绵延数里,锣鼓喧天,喜炮震天,百姓们跪地欢呼,声声道贺,手里举着沾了红绸的竹枝,都想沾一沾摄政王大婚的喜气。

战无极的目光,始终望着皖府所在的青云巷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龙纹玉簪——那是与碧瑶的凤簪成对的信物,他今日要亲自为她插上,娶她入府,许她一生一世。

“快了,碧瑶,我来接你了。”他低声呢喃,唇角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可当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抵达皖府门前时,战无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皖府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门楣上的红绸被扯落了大半,喜字灯笼歪歪斜斜地挂着,府内没有丝毫喜庆的声响,只有压抑的哭声与慌乱的脚步声,仆从们跪在门前,浑身发抖,头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条街巷的锣鼓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百姓们的欢呼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惶恐,他们从未见过,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面前,有人敢这般乱了大婚的礼数。

战无极周身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凛冽的杀气如同寒冬的暴雪,毫无征兆地席卷整条青云巷,连地面的青石板都仿佛结了冰。他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只剩一道赤红的残影,玄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皖碧瑶呢?”

他开口,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千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跪地的皖府仆从们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无人敢应声。

皖尚书抱着晕厥的皖夫人,踉跄着从府内走出,噗通一声跪倒在战无极面前,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王爷!臣……臣罪该万死!臣夫妇万死难辞其咎!碧瑶她……她方才在沁瑶轩内,被……被蒙面人掳走了!”

“你说什么?”

战无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墨眸中的温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恐慌与怒意。他一把揪住皖尚书的衣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指节泛白:“本王问你,碧瑶她怎么了?!”

“被……被人掳走了……后窗被撞碎,人没了踪影……”皖尚书泣不成声,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战无极猛地松开手,皖尚书跌坐在地,他大步冲向沁瑶轩,赤红的喜服扫过满地的狼藉,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

沁瑶轩内的景象,让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妆台狼藉,桃木梳断成两截,凤冠滚落,珠碎满地,床榻上的嫁衣红艳刺目,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软筋迷魂散的甜香,窗台上一道浅浅的刀痕,是死士留下的记号,床底的缝隙里,还沾着一丝皖碧瑶浅粉里衣的丝线。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妆台上的龙凤玉簪上,凤簪还在,龙簪却在他的袖中,两两分离,如同他与她,咫尺天涯。

昨日下聘,他还隔着木门对她许诺,今日必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娶她进门,许她一世安稳,一生情深。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的新娘,他心尖上的人,竟在大婚之日,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掳走,杳无音信。

“谁干的。”

战无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沁瑶轩冻结,连窗外的晨雾都被震得散开。他猛地转身,墨眸布满血丝,如同暴怒的修罗,厉声下令,声音响彻整个皖府,甚至飘出街巷,震得全城都为之一颤:

“传令!调动王府所有暗卫,分为三十六队,封锁京城四门!九门提督即刻封城,戒严全城,挨家挨户搜,从青楼赌坊到皇亲国戚的府邸,一处都不许放过!

传我命令,但凡有藏匿掳走王妃之人的,格杀勿论!提供线索者,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挖地三尺,也要把本王的王妃,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声令下,天地变色。

亲兵们领命,甲胄相撞的脆响震天,迅速散去。方才还喜庆热闹的京城,顷刻间锣鼓停歇,喜炮哑火,百姓们惶恐避让,士兵沿街排查,马蹄声、喊杀声、甲胄声响彻全城,一场盛世婚典,转瞬沦为惊天浩劫。

战无极站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皖碧瑶坐过的位置,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他的喉结滚动,墨眸中第一次泛起泪光——他战无极一生杀伐,从未怕过什么,可此刻,他怕了,怕他的碧瑶受一点委屈,怕他再也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