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任务完成,陆臻准备回酒店收拾行李。
脚刚迈出去,陆臻就被强劲的风夹雪老实劝退回来了。
室内温度适宜,陆臻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
没用,脚完全不听使唤。
叹了口气,拿了个小板凳乖乖坐在门口,裹了裹身上白色的羽绒服。
掏出手机看了眼打车软件,排在他前面的还有十七位,遥遥无期呀!
“陆臻,红豆沙冰吃吗?”同剧组的一个年轻人上前。1
哈哈哈、我那个时候也是冬天吃雪糕沙冰,还穿一件牛仔裤或短裙+保暖打底裤,现在不行了
陆臻轻嘶了一口气。
舌尖舔了舔条件反射的牙,礼貌地回绝了。
难不成他不年轻了?为啥他感觉有些跟不上有些年轻人的想法。
拜托!陵市这边在下雪好不啦!
冰沙?
他不配。
陆臻想游书朗,他出差快两个月了,虽然每天都在通电话,可见不到面,心里就更惦记了。
手撑着下巴看外面密密麻麻的细雪落在地上,兴趣来了,手指轻轻抬起接住几片不同样式的雪花。
不过一瞬,在指尖就化成了水。
融化的水珠打湿了他的手指,慢慢落入他细瘦白皙的手腕处。
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留下一道极明显的湿痕。
刚进门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眉眼微皱。
左手握在伞把处的指尖慢慢收紧,袖口下露出的手腕,因手指使力此时绷起了青筋。
“陆臻。”
陆臻正看着手指上的水痕发呆,忽然听到有人沉声喊她的名字,
抬头往上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目光上移对上了樊霄此时黑沉如墨的视线。
瞳孔微微圆睁。
不敢相信樊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甩了甩手上的残留的水,睫羽颤了又颤,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樊霄?”
“收拾东西,走了。”
男人背对着光,在陆臻的方向只看到了模糊的脸庞,樊霄垂眸看着坐在小板凳的青年,声音很淡。
陆臻这次乖乖点了点头,没反驳,“好。”
陆臻的行李早就收拾的差不多了,上去没五分钟就从酒店出来了。
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陆臻没耍性子的上了车。
一上车,就老实的紧紧靠着窗,不多话。
过了会,陆臻才察觉到不对,车里的氛围过于低沉压抑了。
他将放在膝上的背包打开,在里面翻找。
“嗦嗦嗦”的声音让樊霄的视线从电脑上的数据上移开,落在旁边低着头的青年身上。
陆臻的睫羽很长,在昏暗的光线下,纤细的脖颈处墨色的发梢擦过瓷白如玉的肌肤,透着脆弱和娇嫩。
让人心底的罪恶压不住的蔓延。
樊霄压下眼底的情绪,嗓音低磁,“这次怎么这么听话。”
“什么?”
陆臻手中拿着刚找到的耳机,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樊霄又问了句。
“做了亏心事?”
陆臻:“………”
他乖一点还有错了,难不成还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这才正常?
“每次见面你不呛我几句不开心是吧。”
“喔~”樊霄笑意更深:“那就是受欺负了。”
陆臻没忍住抬头和男人黑沉的眼眸对上,明明带着和游书朗一样温和的笑意,可此时的陆臻就是读懂了他眼底的冰冷。
四目相对。
陆臻先开了口,:“没有人欺负我,就算有我也可以自己讨。”用不上你。
“是刚才在楼上给游叔叔打了电话,他说你和他说过接我这件事。”
樊霄清冽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冷静的青年一眼,笑了:“我们臻臻还真是……”
“两幅面孔运用自如啊!”
男人眸光沉沉的看着眼前细瘦单薄的青年,毫不怀疑他能看透自己的意图,毕竟游书朗现在不也只是在试探嘛。
陆臻表现出惊讶的表情,漂亮的多情眼微微睁圆,“啊?!这么明显。”
“臻臻,你在我面前可一点都没隐藏。”
陆臻握着背包的手一紧,隐藏在眼底的警惕浮现在清澈的瞳孔里。
“因为…你接近我们别有用心。”
“那臻臻怎么没和书朗揭穿我。”
半晌,樊霄以为陆臻不会再开口,转头将视线放在屏幕上时,听见青年低声道。
“理由,你不知道吗?”
在樊霄突然出现在他和游书朗的世界时,陆臻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游书朗这段时间的变化,他们生活中的一些改变,还有男人深夜眼底的克制。
每一样,陆臻都看在眼里。
一直没有行动的陆臻在等,等游书朗的选择,或者说在赌。2
人心不足蛇吞象
“ลูกสุนัขยังไม่มีขนเต็ม。” 樊霄揶揄。4
微信的翻译
陆臻终归是没忍住火爆的脾气,咬牙顶了回去,
“ รู้ภาษาไทยน่ากล้าเยี่ยม。”3
会说泰语是很有胆量的
樊霄敲击键盘的左手一顿,终于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哦,原来游主任说的不好惹是这个意思。
【亲亲,翻译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