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酒宴大厅被华丽的的水晶灯照耀着。
整体基调低沉偏商务化,优雅低缓的西式音乐混合着各色酒液,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陆臻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跟着老师和这次雇他的老板游走于宾客间。
不多话,在老板需要时上前进行翻译,得体中还带着些浅浅的松弛感,散发着独特的吸引力。
对面老总举杯,陆臻站在身后懂礼的抬手,抿了口香槟。
今天的青年没有穿柔软舒适的T恤,合身的深色西装勾勒出整体轮廓,显得身形愈发修长匀称。
但是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只站在雇主旁身子微微倾身,翻译着对面老总想表达的话术。
不知说到了什么,几人都轻笑出声,氛围没了刚开始的凝重。
陆臻松了口气,伸手从路过侍应生的托盘中重新拿了杯香槟,将的空杯放了上去。
“少喝点,明天还有别的事呢。”沉稳熟悉的声音在陆臻耳畔响起。
陆臻乖巧的应着,笑着跟老师搭话。
二楼的栏杆处,
男人身着修身的白色西服,身材颀长,深邃的眉眼在灯光的晕染中锋利而冷峻。
漆黑的瞳孔微眯,视线落在了楼下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正是他们闲谈甚欢的这一幕。
诗力华顺着樊霄的视线看去,一个劲儿揶揄:“哎呦,这不游主任的小男朋友嘛。”
“这一会儿游主任看到,不知会不会高兴。”
樊霄指尖轻点,剑眉微挑,:
“别嘴贱,小心游主任打爆你的头。”
诗力华举起酒杯,笑骂道:“兄弟,你的口味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落在老板身后的陆臻,能清晰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似有所感地抬头往楼上看去,
然后对上了樊霄有些戏谑的眼神。
陆臻咬牙切齿的皱了皱鼻尖,对了个唇形:“讨厌鬼。”
男人盯着楼下他这张脸,发现小东西骂人后,怒极反笑
下一秒,收回视线的瞬间,目光落在樊霄身后,立刻睁圆了眼睛。
态度转变之快,措不及防。
樊霄心中了然,姿态优雅地转身,看着走上前的游书朗,笑着开口“小朋友骂人,书朗你可要管管了。”
游书朗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好几秒,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樊霄身侧,往下看去。
楼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游书朗怔住了。
那双含笑的眼睛,在灯火通明的照射下格外的透亮,明明模糊不清,可游书朗知道此时青年的眼眸中定然都是他的身影。
在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陆臻的笑容便抑制不住般的展现在他的眸中。
游书朗嘴角慢慢勾起来,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一旁的樊霄看着身旁风神霁月的菩萨,露出绚丽的笑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1
突然发现这个狗东西的对陆臻两口子都感兴趣,不会变态的都想要吧
酒香甘醇溢开在他的舌尖,
喉结滚动,香槟滑入身体深处,压下了翻涌上来的暴虐。
一双狭长的凤眸睨了过来,看着他:
“下次樊总如果祝他旗开得胜,我相信臻臻会很有礼貌。”
“上次是玩笑话,我下次注意。”
片刻钟后,陆臻顶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走了上来,走到游书朗身前。
“游书朗!”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淡淡的野蔷薇香味中夹杂着些许木檀香,若有若无地将他包裹。
游书朗轻轻搂住陆臻的肩,轻声细语:“新工作?”
陆臻抬头眨了眨眼,:“老师牵的线,有正规合同的。”
“我沾光了。”
陆臻看着对面眼底带着暖意的男人,近乎有些无法移开视线。
那目光太温柔了,温柔得要把他浸在里面。
“臻臻。”
樊霄的视线扫过去,落在陆臻身上。唇角微扬,戏谑一声,:
“是没看到我嘛,好伤心啊。”
陆臻笑容收敛。
游书朗很自然地将人隐在身侧,挡住樊霄审视玩味的视线。
陆臻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是打过招呼了?”
“臻臻是说你刚才骂我的……打招呼?”
在一旁隔岸观火的诗力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老樊,你也有今天。”
看到老师往老板那边走去,陆臻没再理会樊霄他们的调侃。
在游书朗的注视下,粉嫩的唇瓣张开,在杯沿上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然后交换,玻璃里的酒液因为晃动轻轻摇曳,撞击着杯壁。
酒杯的清脆声轻轻响起,
陆臻笑着挑眉。
记得想我哦。
游书朗了然,宠溺着看他。
视线定在他的脸上,视线一寸寸下滑,凝在那双湿红的唇。
喉结迅速滚动着。
起伏的呼吸因为他的举动而产生波折。
下一瞬,柑橘香气因恋人的转身慢慢淡去。
栏杆处的樊霄在旁边,隐晦的视线打量着两人,耳边清晰的声音回荡着——
“游书朗把他的那个小男友看得很紧,宝贝得要命,我的人完全凑不上去。”
“你不是想泡游书朗,现在怎么又盯上人家男朋友了?”
“就是觉得有意思,打发时间用的。”
“你可真行。”
飘渺的声音慢慢平缓,樊霄眼底一片冰冷,嘴角的弧度却慢慢的上扬。
“叮”一声,玻璃杯中金色的香槟酒在随着青年的动作微微晃动。
冷白的光线下,男人的瞳孔颤了一下。
握着酒杯的指尖慢慢蜷缩,带着刺痛的麻意。
樊霄抬眸看了他一眼。
漆黑的瞳仁幽光晦暗,陆臻被他盯着也不怕,瞪了瞪漂亮的多情眼。
“考试都过了,多亏樊总当时不同的激励方式。”
清亮干净的声调在冷白色的灯光中摇曳,像山涧溪流,带着些少年气,樊霄心尖莫名地轻轻颤动着。
轻啧了一声,
还挺记仇。
他没忍住,薄唇微勾,像是闷在鼓里的碎石轻轻震动,带着人的心脏跳动都快了一拍。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往栏杆上一靠,隔着闪烁的灯光跟人群,幽沉地看着小羊羔有些急促的脚步。
“书朗,你看到了,臻臻在挑衅我。”
游书朗沉默片刻,声线沉稳,透着几分无奈:“臻臻年纪小,性子跳脱了些,你别总逗他。
不容置疑的维护。
男人剑眉微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朋友之间,开开玩笑,书朗别介意嘛。”
男人眉目深深,唇角牵了牵,眼底的笑意也淡了下去,语气低沉而平静:
“我们,不包括臻臻。”3
人和人之间一定要有边界感,现实中要是有这样的估计要气死
这是游书朗第一次下他的脸,男人却依旧平和,
唇角挂着得体的笑,站直,修长的手指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说这话就见外了,好朋友的恋人自然也是我的……”
他的语气很微妙地顿了顿,从那一双警惕的眸中轻轻刮过:
“朋友。”
近乎尖锐的寂静里,空气都带着躁动的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