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街道上喧嚣骤起,一队官兵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过。他们身披布甲,腰间长刀冷光微闪,目光凶狠,引得百姓纷纷退避,整个街道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裴晦妘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那对官兵,心里思索着。
这个时间段,征粮招兵?
樊长玉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抓住从溢香楼出来凑热闹的李叔,问道:“李叔,这些官兵哪来的啊?”
李叔将胳膊搭在桌子上,低声说道:“昨天来吃白食的郭师爷说,前线吃紧,又要征粮什么的,看样子,这些都是来征粮的兵。”
紧接着李叔悄摸看了一眼四周,遮住嘴巴,小声地说道:“我还听说,崇州那边为了征粮,逼死了农民,都说咱们霁州的贺老师,是青天大老爷,可千万别像崇州一样,为了征粮,把百姓往死里逼啊。”
李叔说完,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听见听见他说的话后,道:“我先回楼里忙了,这两天你们两个也注意一点,早回家。”说完就转身进了溢香楼。
樊长玉从钱盒里数了数今日赚的银钱,拿出个荷包,往里放了一些,递给裴晦妘道:“晦妘,给!”
裴晦妘看了一眼樊长玉手中的荷包,推回去说道:“我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你收着吧。”
樊长玉把拉过裴晦妘的手,把荷包放在她的手里,说道:“不行,一人一半,你写了几百张纸封呢。”
裴晦妘把荷包又推回长玉手里,笑着说道:“我花钱容易大手大脚的,长玉先帮我管着嘛。”
樊长玉想了想,觉得也行,说道:“那我先替你保管着,你想要的时候再来找我拿。”
裴晦妘“嗯”了一声,就继续低头手中的事情。
这时,樊长玉从怀中拿出一支簪子,想装作不经意地簪到裴晦妘的头发里,却被另外一支新出现在发间的簪子吸引了视线。
樊长玉凝视着裴晦妘发间那支精致的簪子,心中以为是裴晦妘自己买的,不由得新奇地笑道:“你也买了簪子?真巧。”
裴晦妘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她轻声说道:“不是我买的,是言正送我的,好看吗?”
一听是言正买的,樊长玉连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含糊着说道:“其实这么细看吧,做工有点一般,全靠晦妘你的脸撑着。”
“而且言正的这个不如我这个亲手制作的漂亮。”
樊长玉伸出手,手中有一支雕工精巧的桃木簪子尾端则嵌着一颗圆润无瑕的玉,光华内敛。
“而且,我还特意去请教了赵大叔,把这支簪子里面掏空了,放了针刀进去,以后还可以防身用。”樊长玉边说着边拔出一端,让裴晦妘看了一下里面藏着的机巧。
裴晦妘接过簪子,自己拔出试了一下,突然问道:“这个簪子,一定做了很久吧。”
“这种精巧东西不好做,你怕是准备了很久。长玉,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