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口的失控

当我的死对头爱上我哥

第五章 酒吧门口的失控等待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划破夜晚的安静，学生们像释压般涌出教学楼，路灯把人影拉得长长短短，喧闹声渐渐散在晚风里。

朱志鑫收拾好书包，出门前下意识往苏新皓的位置看了一眼。少年还在低头整理错题，眉头微蹙，专注得很，似乎完全没有要和他同行的意思。

朱志鑫轻轻勾了下唇角，没上前打扰，背着书包独自走出了校门。

刚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就被两个陌生的男生拦了下来。对方看着年纪比他们大些，穿着休闲，态度还算客气：“你是朱志鑫吧？我们是苏新程的朋友，他今晚在旁边的清吧坐会儿，叫我们来叫你过去。”

朱志鑫愣了一下。

他和苏新程从来没有过私下邀约，更别说酒吧这种地方。但转念一想，这正好是能让苏新皓在意的“素材”，便点头应了下来：“好，我跟你们去。”

他没多想，只当是一场顺手就能演的戏，甚至还悄悄期待，等会儿苏新皓出来找不到他，会不会皱着眉到处找。

可他不知道，此刻教学楼的走廊里，苏新皓刚收拾好东西，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今晚朱志鑫坐在他旁边时那句轻声的“你讲题比我哥好”，一直在他耳边绕，心里那点别扭的软意压不下去，甚至破天荒地想，要不要等朱志鑫一起走。

等他快步走出校门，校门口早已没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有几个路过的同学闲聊，声音飘进他耳朵里——

“刚看见朱志鑫被高三的人叫走了，好像去酒吧那边了。”

“苏新程的朋友吧？我听见提了新程哥的名字。”

“酒吧”“苏新程的朋友”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苏新皓心里。

他站在原地，手指猛地攥紧了书包带，晚风一吹，竟觉得浑身发紧。

朱志鑫就这么跟着走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就因为是他哥的朋友？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烦躁猛地冲上头顶。

他不是生气，是心慌。

苏新皓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他站在路灯下，影子孤零零的，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柔软，瞬间被醋意和不安淹得彻底。

他不想承认，可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他没有回家，而是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同学说的那家清吧走。

不算远，拐过两个路口就到。霓虹招牌在夜里亮得温柔，苏新皓站在马路对面，死死盯着酒吧门口，像一只固执又别扭的小动物，既不敢进去，又不肯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半小时，四十分钟。

朱志鑫还没出来。

苏新皓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没，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开始胡思乱想：里面会不会很吵？朱志鑫会不会喝酒？他哥到底在不在？

越想，火气就越往上涌。

不是对朱志鑫的，是对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他明明是死对头，明明应该觉得无所谓，明明应该转身就回家，可他就这么站在冷风里，等了一个又一个十分钟。

直到酒吧的门被推开，朱志鑫的身影走出来时，苏新皓的神经瞬间绷紧。

晚风掀起朱志鑫的衣角，他和身边的人笑着说了两句，看起来状态轻松，丝毫没有察觉，马路对面有一道快要绷断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他身上。

苏新皓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下一秒，朱志鑫不经意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路灯下的人。

四目相对。

朱志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跳。

苏新皓就站在那里，脸色冷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眼底翻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有委屈，有憋闷，有生气，还有一层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慌张。

他不是简单的不爽。

他是真的急了。

朱志鑫瞬间就慌了，连忙和身边的人道别，快步穿过马路跑到苏新皓面前，声音都轻了几分：“你……你怎么在这儿？”

苏新皓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沉默比指责更伤人。

朱志鑫看着他这副快要失控又强撑着冷静的样子，心里一抽一抽地软，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要去的，是你哥的朋友叫我，我不好拒绝……”

“所以你就跟着去了？”

苏新皓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火气，却没有吼，只是又轻又沉，砸在朱志鑫心上，“连说都不说一声？朱志鑫，你眼里就只有我哥是吗？”

他没有说“我等了你很久”。

也没有说“我很担心你”。

他只会用最别扭的方式，泄出那点藏不住的在意。

晚风一吹，朱志鑫看着眼前这个红了眼尾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这场戏，好像真的有点过了。

他忘了分寸，忘了苏新皓的敏感，忘了这个人明明嘴硬心软，早就把他，悄悄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