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号脉的速度很快,在电脑上打了些什么。
“现在呢有两种治疗方案”
“第一种是针灸加喝中药,这样效果好,但是针灸是有一点疼的”
“第二种是喝药,药程会更长一些,效果比较慢”
“想一下要选哪种”
梁釉希针灸加中药
梁釉希我想快点好
老中医又打了些什么到电脑里,挥挥手叫过来一个小护士,让她带着梁釉希到针灸室。
“小姑娘,欲速则不达呀,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这种方案会效果更明显一点,但是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快”
“你有胆结石,而且心肺功能也不是很好,我给你灸一灸,不影响你以后的生活哈。”
医生说的话总是有点让人头皮发麻的,有时候在百度上问诊,能给自己诊出绝症来,在医生这里,没那么夸张,但也总会往最差最差的结果去想。
梁釉希那您赶紧给我治治
梁釉希不是说不怕生病,只要发现的早吗?
梁釉希我还那么年轻啊大夫
申惟在一旁搂住梁釉希的胳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申惟没事的,疼一疼就好了
梁釉希你也针灸过?
申惟点点头,针灸初体验,疼得吱哇乱叫。
老中医虽然说得不错,治疗效果也好,但那次的疼痛还是给他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甚至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让他抵触那段回忆。
申惟你试试就知道了
应该没下次了。
梁釉希看着起码有一支钢笔那么长的针就那样刺穿了自己的手臂,眼泪先声带一步作出反应。
那不是疼,那是一种异物感,你不敢动,你怕一动就牵动到那根针,细小的伤口被牵扯得疼,更多的还有心理上的恐惧,生怕针会扎穿其他什么地方。
梁釉希啊啊啊啊啊啊好疼!
梁釉希躺在针灸台上,眼泪顺着她的眼眶往下流,快流进她的耳朵里。
她感觉到针慢慢推进她的身体里,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又不敢乱动,怕针就这样扎到她动脉让她失血过多而亡。
“好了,另半边我就不给你扎了,看你疼的受不了”
“过半个小时我来给你醒醒针”
眼泪还在不住地往外涌。
梁釉希的小臂被扎穿了,申惟小心翼翼地抬着她的手臂,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
梁釉希你知道会这么痛你还让我来
梁釉希我宁愿吃药了
异物感刺激着梁釉希的神经,她动也不敢动,只能喊疼。
申惟虽然疼但是效果很好
申惟回去你就活蹦乱跳了,可以放肆地吃自己想吃的,还可以活到120岁
其实回去之后还有一关,中药。
申惟也算喝过不少类型的中药了,这个老中医还真有点说法,配的药非常难喝,难喝到了极点,喝了就想吐,吃不下饭,两百斤的胖子喝了一个月能瘦二十斤。但效果也很好,申惟的鼻炎就是这么治好的。
申惟我妈第一次带我来的时候我高中
申惟鼻炎,春天花粉,夏天空调,秋天冷空气,冬天干燥,总是鼻塞,晚上睡都睡不好
梁釉希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疼痛感消下去一点。
申惟我妈听说这个老中医行医很多年了,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就带我来了
申惟我当时被鼻炎折磨的,那叫一个难受,他也让我选,我肯定和你一样想快点好
梁釉希然后你也像我一样疼得又哭又叫
申惟默认,又给梁釉希擦擦眼泪。
她的眼睛哭得很红,鼻尖也红红的。泪水打湿了头发,有几缕黏在她的脸上,看着带着一种脆弱感。
申惟一会儿醒针也很疼,你有点心理准备
一想到还要在痛一次,梁釉希又哽咽了。她以为自己长大之后就不会因为打针而哭了。随橙想呢。
半个小时过去,申惟扶着梁釉希的手,有些站麻了,这时候那个老中医又来了。
“来醒针啊,有点疼的”
梁釉希刚刚听见隔壁针灸室传来的惨叫声,心里已经有个底。
梁釉希来吧
她紧闭着眼,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老中医握住针的一端,在原地扭转着针。
这和在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梁釉希啊啊啊好疼!疼疼疼疼!
申惟在一旁看着都头皮发麻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遑论正在经历这一切的梁釉希。
梁釉希啊啊啊啊啊!臭公司我讨厌你!
梁釉希疼疼疼疼疼!
泪水、汗水,再一次冒了出来,梁釉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浸在水里。
头顶晃眼的灯光随着传来的痛感不停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另只手紧紧攥住申惟的手,两掌之间汗湿滑腻,申惟几欲握不住。
醒完针又要一会儿。
梁釉希抽抽搭搭,小声骂着令自己心情不悦的因素。
申惟抽出自己的手,换了一张干净的餐巾纸,细致地为她擦着额角的汗。
等到一套针灸的流程全部完毕,梁釉希觉得身子没好嗓子却疼了。
因为小腿也扎了针,根本使不上劲,她走路有些无力,只能半挂在申惟身上,一瘸一拐的。
申惟我背你吧
说着就蹲在梁釉希面前。
轻松地就把人背起来了。
申惟你好轻啊
说着还掂量了两下。
梁釉希别动,痛!
应该是碰到刚刚扎过的地方了。
梁釉希我终于意识到容嬷嬷的威力了
梁釉希紫薇也太惨了
梁釉希感觉没错,申惟的肩很宽,背也很宽,腰却很窄,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前胸贴着后背,很温暖,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全感。
申惟下次还来吗?
梁釉希在申惟背上剧烈挣扎起来,仿佛他们不是刚从老中医那里出来,而是正要去。
梁釉希我再也不想去了
梁釉希太疼了
梁釉希蹭蹭申惟的后颈。
梁釉希我发现你这个人
梁釉希真是要和我同甘共苦
梁釉希知道这里痛的让人永生难忘,你还让我也来体验一下
申惟别闹
中医馆左转200米就是地铁站,两个人,一个背着一个,就这么说说笑笑地一路走去。到了地铁站,梁釉希的腿也回复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肌无力,只能靠着申惟站着。
梁釉希你说要是我们老了
梁釉希就也要这样搀扶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