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演唱会那天，天气很好。

五月天的傍晚，不冷不热，风轻轻吹着。体育场里已经坐满了人，五万支荧光棒亮成一片海。

后台，七个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化妆、换装、开嗓、热身。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紧张得不行。张真源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他抬头，是马嘉祺。

“紧张？”

“有点。”

“正常。”马嘉祺说，“我也紧张。”

张真源看着他。马嘉祺的表情很平静，但张真源看见他的手指在轻轻抖。

“第一次见你紧张。”张真源说。

马嘉祺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以前没在意。”他说，“现在在意了。”

张真源愣了一下。

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开场铃响了。七个人站起来，往通道口走。

通道很窄，七个人挤在一起。张真源被夹在中间，前面是马嘉祺，后面是严浩翔，左边丁程鑫，右边宋亚轩。刘耀文和贺峻霖走在最外面，但目光一直往这边瞟。

通道尽头，舞台的光透进来。山呼海啸的尖叫声从外面传来，震得耳膜发麻。

“走了。”马嘉祺说，回头看他一眼，“跟着我。”

升降台缓缓上升。

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张真源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喊他的名字，喊他们七个人的名字。

他的身体自动开始跳舞。那些练了几百遍的动作，肌肉比大脑记得更清楚。

第一首歌结束，灯光暗下去，他站在舞台上大口喘气。

不是累。是激动。

他往台下看了一眼。五万个人，五万根荧光棒，五万张脸。他看不清任何一张脸，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那些目光，落在他们七个人身上。

也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