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陈也背着吉他走出礼堂,夜风灌进领口,凉丝丝的。
张昊从后面追上来,一把勾住他脖子:

"可以啊兄弟!让主持人给你捡拨片,对了她是不就是九班的许小冉?我看她给你递拨片来着——"

"她那是捡的。"

"捡的你的呗?"

"……人家敬业。"
“开心不?”陈也别过脸去不想看这个二愣子“唉,笑了,你笑了”结果这个二愣子把头探过来盯着他的脸看。
陈也无语的看着他,丫的装高冷真的好难。
两人往宿舍走,陈也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脑海里,小许的声音安安静静的,没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小许?"

"嗯。"

"今天谢了啊。"

"谢我什么?"

"谢你……在我上台前跟我聊天,缓解紧张。"

"就这?"

"……不然呢?"

"没什么。"
小许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陈也的脸背着月光,眼神隐在黑暗中。
他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的月亮挺圆的,他没心情看。月亮也挺亮的,亮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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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冉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手里攥着那片银色的拨片,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办啊。”这个女孩遇到了一个难题
从彩排那天看到舞台屏幕上投出《有何不可》三个字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那个在脑海里跟她斗了一个多月嘴、被她叫做"小陈"的家伙,就是现实里这个抱着吉他、有点小帅、偶尔会紧张到出汗的陈也。
这么一连惯她自然知道,陈也在意识里跟她描述了无数次的那个"在意的女生"——
就是她自己,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串通在一起了。
小学的时候她就认识陈也。那时候他胖,爱笑爱闹,是个淘气包,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后来上了高中,在青澄中学撞见他的时候,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的淘气包,居然还想着她
更没想到的是,他还一本正经地请她——也就是"小许"——当军师,帮他追她自己。
这算什么事啊。
总不能跟他说"小陈同学,不好意思啊军师做不到,因为你要追的人就是我"吧?
那也太狗血了。
可要是继续帮他追……追谁?追她自己吗?自己还那么信誓旦旦的保证。
许小冉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发烫。
而且今天晚上,他还把拨片送给她了。
她把拨片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再想了。
明天……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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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也此时坐在床上,面向月光,整个人隐在黑暗中,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今夜你也失眠了吗?”陈也轻笑一声,悄悄拿出一个本子在第三行字后面打上一个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