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ruth for your leave

经过许小冉的不停追问以及陈也的反复思考终于敲定了登台演出的节目：《有何不可》

晚会演出定在周五晚间，期间有过一次彩排。陈也特意请假回去把吉他拿来。

陈也背着吉他来到大厅，琴盒的边角轻轻磕了下门框，他下意识抬手扶稳，指尖蹭过深色琴盒表面，抬眼就对上许小冉的目光。陈也微微一笑，许小冉的眼睛里却是闪过一抹惊讶。

她手里攥着稿子，纸页被捏出几道浅浅折痕，显然刚结束他们班的彩排。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没完全敛下去，目光落在吉他盒上，顿了顿，才慢慢抬起来看向陈也的脸。

“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啊”许小冉声音放得轻，大厅里人声嘈杂，各个班级彩排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人唱歌，有人对台词，嗡嗡地漫在空气里。可奇妙的是，陈也几乎毫不费力就能听清她的话，像他们私下在脑海里对话那样，周遭喧闹自动退成背景音。

陈也挑了挑眉，刚想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转而一想又改口，把吉他往肩上掂了掂：“嘿嘿，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啊。”他往旁边挪了半步，给路过搬道具的同学让出位置，“刚彩排完？你们话剧还顺利吗。”

“还好，其实我是主持。”许小冉低头扫了一眼，指尖划过纸上标记的横线，

陈也听见这话笑着打趣道：“这么厉害？我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许小冉垂着眼笑了一声。“你也是”

陈也心里暗自琢磨。这个感应实在古怪，他们能无声交流，能感知彼此情绪，可偏偏，不知道对方是谁。他笃定对方就在这所高中，就在附近某个班里，却始终挖不出确切的班级。对方同样谨慎，一点线索都不肯轻易漏给他。

“对了，你们班节目排在第几个？”许小冉抬眼问。

“倒数几个吧，压轴堆里。”陈也道，“等上台估计都快九点了。”

许小冉点点头，目光又落回吉他盒：“你会弹什么？”

“不多，我不太记谱，但是指弹还是记得点儿”

陈也从琴包里面拿出吉他，夹上变调夹。先是波动了几下琴弦找了找感觉。此时的陈也表面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是紧张傻了。

“我靠我靠！指弹啊，我怎么说的出口的？会跟弹的顺利是两码事啊！一会当着许小冉的面出糗怎么办啊！”

终于陈也还是开始了他的演奏。指头轻松熟练的在吉他上游走，像是一个电竞高手在打巅峰赛，动作繁多却不失自信。

琴声如同夏天跳在树叶上的雨滴，清脆连贯。伴随着滑音，击弦，打板这些技巧整首曲子更显生动。

最后伴随一个清脆的扫弦结束曲子。

陈也抬起头来笑笑：“不是很熟练”这句话真不是他谦虚，这首曲子里面至少有三四处错误。

但是许小冉的眼睛还是亮亮的：“已经很厉害了，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你的动作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

“嗯…the truth for your leave ”

“很好听，期待你的表演哦”小冉有重复一遍。

“谢谢夸奖，相信许主持也能把控全场。”陈也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边那个弹吉他的同学，你先排练一下你的节目，一会要有一个简单的试演环节。

“哦，来了。”

“小冉，你算找到你了，我们稿子有个地方需要改一改”

“加油”小冉笑笑

陈也背上吉他自信挥挥手。

许小冉收回视线。陈也向着舞台走去，他低着头，掩住一点笑意。此时一个人他才发觉刚刚自己是多么的紧张，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冷汗。真是有够衰的。

许小冉这边呢还回想着刚刚弹吉他的少年，许多年过去了，他依旧那样自信，好像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一样，即便看起来明显有点夸张的成分，但……许小冉噗嗤一笑，他印象中的陈也就是个淘气包，还很爱逗人笑。

如今看来他真的改变了许多呢，第一次在青澄中学见到陈也时他都有点不敢相信，曾经的倒数竟然能考上这里，而且分数还不低。他还会弹吉它…又想到他刚刚那句“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时的自信模样，仿佛同时在说“大兄何见事之晚乎？”

忽然小冉的心一动，眼睛随即瞟向陈也的方向。

“喂，你在第几场？”

陈也愣了愣，心底那点忐忑忽然淡了些。他很想借着这个机会旁敲侧击再多套一点信息。“开头吧，对了，你们班话剧上台的时候，你是主角吗？”

许小冉警觉起来，抬眼瞥他，眼底带着一点狡黠：“怎么突然问这个？想找线索猜我是谁？”

被戳穿心思，陈也干脆不装了，摊手：“哎嘿谁先问的谁？我这就想看看能不能锁定一下。你不肯说班级，那总可以透露，话剧里你演什么角色吧？”

“不行。”许小冉干脆地摇头，把剧本抱在怀里，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说了，范围又缩小了。现在这样挺好，慢慢猜。”

陈也无奈叹气：“行吧，防我跟防贼一样。”

大厅前方传来学生会干事的喊声，催促下一个节目上台彩排。

陈也想了想“那台下那么多人，你不担心我认出你？”

“你认不出来的。除非，你能先找到我。

“陈也，到你彩排了！”前面传来班长的呼喊。

“来了！”陈也回神，拎着吉他走向舞台。踏上台阶的时候，他心里默默想着。

周五晚上的艺术晚会。舞台灯光亮起的时候，他抱着吉他弹唱《有何不可》。台下黑压压一片人，而对方就藏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

她会坐在哪里？她穿什么衣服？话剧中是什么角色呢？

陈也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打开琴盒取出吉他，指尖轻轻拨响琴弦，试了试音。清脆的音符散开，混在大厅的喧闹里。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好好完成这场演出。说不定，晚会当晚，就能找到藏在人群里的她

彩排正式开始，旋律慢慢流淌出来。而观众席的某一处，许小冉停下脚步，静静听着从舞台上传来的吉他声，心底同样揣着一份心思。当她看到舞台屏幕后投出来的正是他们挑选的《有何不可》的时候许小冉表现的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果然是你，骗子！”

早在看到陈也带着吉它，她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只是觉得枉下定论有些草率。而现在许小冉更加好奇的是陈也要怎么伪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