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青春,我们心中开始萌发一些对异性朦胧的情感。这是青春成长中的正常现象。
在与异性交往的过程中,我们会因为对异性的欣赏、对美好的向往而愉悦,也容易把这种欣赏和向往理解为爱情。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爱情。
爱情是一种高尚的情感。爱情意味着欣赏与尊重,更需要责任和能力。面对生活中可能出现的朦胧的情感,我们应该慎重对待,理智处理。]
每当读到这篇课文,陈也总是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确实有道理,而后又对自己之前的写信感到后悔。
是新的学期了,又回到紧张的环境中了,他好喜欢这种充实的感觉。
只不过新学期他的同桌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啊。
本来是客套的简单说几句话,但是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像……自己对她的?
陈也收起那些自认为不着边境的想法——也太自恋了点吧。
“兄弟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她有点……”下课,旁边一哥们拍拍陈也。
“我自有分寸”陈也笑笑,他倒是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而孤立一个人的,那不成校园霸凌了吗?世界上还是偏见多啊。
只是自那以后对方找他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是一些无聊至极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跟他说说。饶是他都有些烦了,可还是觉得不好扫了别人的兴,只是暗示对方自己不想听,然而对方似是悟不到他这层意思。
“我去,她是智商不够吗?……这应该是情商,不对不对应该是都很低。”陈也内心吐槽,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内向的人,从来都是随心而语,直到今天他发现自己遇到对手了。
“师傅,帮帮我呗!”陈也求助苏砚
“徒儿艳福不浅啊,此等福缘徒儿自当好好接受便是,何须师傅出手?”苏砚笑道。
“师傅……”陈也无语,苏砚肯定在嘲笑他。艳福?他真的要呕了,可能放到军营里也算个花木兰吧(看不出是女的来那种)。果然在苏砚撇了一眼陈也左边的同桌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看着笑弯下去腰的苏砚
“师傅,装都不装了吗?( ー̀εー́ )”
“好了,好了,我帮你就是了。”
“人家不想跟你说话,你瞎找什么存在感?……”苏砚怒目圆瞪,周身气势汹汹。这一刻师傅的形象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师傅威武(σ′▽‵)”
对方终于消停了,陈也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她一如既往的来搭话,陈也抓抓头发捂着脸一阵无语,实在想不明白这样明着拒绝的事情怎么会有人看不懂?“一个姑娘怎么比我的脸皮还厚啊!”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陈也?”二弟打趣
“肯定啊”
“唉~这种事不能乱说啊”看着起哄的兄弟俩,嘴上说着不能乱说,那声音却是一点不减量。
那道身影忽的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他呆了两秒,原来从前的我是这样的烦人啊。再次在心里面说了声抱歉,看向同桌的眼神有些怜悯和共情。当然他虽然承认自己从前有点烦人,但自己的绝不会这么烦人。
……
怎么会有人蠢到课本定理也要问他?乘法口诀都不会。买了一块橡皮也要说,铅笔丢了也要说。
这天,饱经折磨的陈也终于受不了了,“去他丫的共情,自己绝不是这样的人。”他向老师提出换位。
辞别木兰,甚是清欢。
虽然这样,但是流言这东西就像山火,往往在不起眼的地方冒烟,之后非得烧的人尽皆知,又被众人嚼碎了反复吞咽以至于最后呕吐出来才算罢休。
他已经很累了,一切好像历史重演,只不过他扮演的身份不一样了而已。
许久后,又经过一次调位,那人换到他们班长许华的边上,许华的境地跟他差不多,但是对方的应对手段,客气但不失距离感的做法真叫他觉得应该学习。
流言的风从一座烧的荒芜的山上飘啊飘,找到了一处新的山先是从烟变成小火,再被风吹的从小火变成山火。又似是一次历史重演。只是在这其中陈也自己也成了那山风,山火的一部分。
他表示自己只是想把身上的灰也尽数扫一扫,不如就把那几些没烧干净的杂着碳灰的柴一并丢了去。
然而到了也不曾打扫干净,却又引来了新的烈火。盘旋着不肯走开了——之后陈也每每回想起初中这三年的闹剧,恐怕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在与异性交往的过程中,我们会因为对异性的欣赏……这并不是真正的爱情……”陈也照着课本对着“木兰”念叨,原因是她离着许华太近了,出于一点愧疚,陈也希望力所能及的帮他解围。
哪知……“木兰”像是一只惊慌的小兔,在陈也的“步步紧逼”下疯狂在桌椅板凳间逃窜。千万不能被得到了,要不然就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了。
陈也停下脚步,看着边跑边笑的“木兰”。“我就是贱啊!”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大傻子,竟然妄图用政治课本的内容感化她。
令陈也无语的是不久之后“木兰”再一次关注自己,这次倒不是靠近他了,而是到处跟别人蛐蛐他,虽然大多数人对其行为早有共见避之不及,但总还是能找到一个能共同蛐蛐他的人。
陈也不想去管她,人各有嘴,怎么说是对方的权利。放平心态,等待山火的再扫荡一遍就过去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自己的学习实在是跟不上节奏了,可能,可能跟这几天“木兰”有很大关系,他是不屑于把自己的不足怪罪给他人的,那有些太废物了一点。可是……看着靠骂自己跟别人取得共同话题的“木兰”他简直觉得自己的三观收到了猛烈冲击,一股不是生理上而是精神层面的恶心感油然而生。
生活还得继续,他跟不少朋友说了这件事。可是他发现大多数时候他们只是当个笑话,而后看着自己愈发沉下来的眼神,再语气一转,从嘴边挤出几句你别在意他之类的话。
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就是个想学习的学生,他招谁惹谁了?他又想到那道身影了……
“这他妈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来初中要受到这么个人的骚扰?这难道是报应吗因果循环?”陈也抓抓头发,他感觉心揪成一团,同样是心痛,却与那盐水浸泡般的不同,而是一种无力的坠落感。“真有意思,说不定上天就是要我体悟世间冷暖呢?”他自我安慰着。
“要是没有回信的话……”他想到对方收到信后纠结尴尬的表情,自己又给她添麻烦了啊!“那我就去找她好了”少年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殊不知这将是三年来支撑他的唯一精神支柱。
“我要考青澄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