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匿名短信与深夜突袭

苏橘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泡了一碗方便面当晚饭。面还没泡好，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四个字：“你等着。”

苏橘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面。

“系统。”

“嗯。”

“你说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可能是张伟，也可能是他背后的人。”

“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橘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把纸碗扔进垃圾桶里。她擦了擦嘴，拿起手机，把那条短信截图，发到了微博上，配了一句话：“刚刚收到的。你们猜是谁发的？”

发完之后，她关掉手机，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两点十七分，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苏橘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心脏砰砰直跳。敲门声还在继续，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光着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三个穿警服的男人。为首的一个四十岁左右，国字脸，表情严肃。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警察，手里都拿着东西——一个拿着文件夹，一个拿着手机。

苏橘打开门，但没有解开防盗链。她隔着门缝看着外面的三个人：“什么事？”

国字脸的警察亮了一下证件：“我们是朝阳区公安分局的。你是苏橘吗？”

“是我。”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苏橘皱了皱眉：“故意伤害案？我伤了谁？”

“今天下午在三里屯的一家咖啡馆里，你是否用咖啡泼了一名男子？”

“是。但那是因为——”

“具体情况，回局里再说。”国字脸打断了她，“请你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

苏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解开了防盗链。

“等我换件衣服。”

她关上门，回到卧室，换上了一件卫衣和一条牛仔裤。她拿起手机，想了想，给赵明远发了一条消息：“赵司长，朝阳分局的人半夜来敲门，说我涉嫌故意伤害，要带我回去调查。我感觉不对劲。”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打开门，跟着三个警察走了。

楼下停着一辆警车，没有鸣笛，静静地停在路灯下。苏橘坐进后排，一个年轻的警察坐在她旁边。车门关上，车子发动了。

车子没有开往朝阳分局的方向。

苏橘看着窗外的路线，发现不对。她来过朝阳分局办事，认得那条路。但这辆车走的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这不是去朝阳分局的路。”她说。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国字脸头也没回：“先去另一个地方取证。”

“取什么证要去郊区？”

“到了你就知道了。”

苏橘的心沉了下去。她掏出手机，想再看一眼地图，但旁边的年轻警察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手机先交给我们保管。”

苏橘看着他：“你们没有权利没收我的手机。”

“配合调查期间，暂时由我们保管。”年轻警察的语气很平淡，但手上的力道不小，直接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

苏橘没有再反抗。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路两边没有路灯，漆黑一片。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终，车子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面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苏橘觉得有些眼熟。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是许昕被绑架的那个工业区。就在利雅得那个废弃工厂的附近，只不过这是在国内，场景却惊人的相似。

国字脸下了车，拉开后门：“下车。”

苏橘从车里出来，站在冰冷的泥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点微弱的灯光。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取证的地方。”国字脸指了指厂房里面，“进去吧。”

苏橘没有动：“你们到底是谁？”

国字脸转过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说了，我们是朝阳分局的。”

“朝阳分局的警察，会把嫌疑人带到荒郊野外的废弃厂房里？”苏橘的声音很平静，“你们的执法记录仪呢？为什么不开？你们的警号是多少？我要核实你们的身份。”

国字脸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苏小姐，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的人，活不长。”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个年轻警察同时动了。

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电击棒，另一个人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芒。

苏橘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一块碎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你们是哈立德的人？”

“不重要了。”国字脸朝那两个年轻警察扬了扬下巴，“动手。”

那个拿着电击棒的警察率先冲了上来。

苏橘侧身一闪，电击棒擦着她的胳膊划过，空气中炸开一串蓝白色的电火花。她没有停下脚步，借着侧身的惯性，右脚猛地踢向那人的膝盖侧面。

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左边歪倒。苏橘趁他重心不稳，左手抓住他握着电击棒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拧，电击棒从他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她弯腰捡起电击棒，按下开关，电击棒的顶端噼啪炸开一团电火花。

剩下的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国字脸的脸色变了：“你——”

“我什么我？”苏橘握着电击棒，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你们以为，半夜把我骗到这种地方，就能轻松搞定我？”

那个握着匕首的年轻警察咬了咬牙，握着刀冲了上来。

苏橘没有躲。她迎着刀锋冲上去，在对方刺出匕首的瞬间，身体往右一侧，匕首擦着她的左臂划过，划破了卫衣的袖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她没有理会那道伤口，左手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手的电击棒直接怼在了他的胸口上。

电流穿过身体的闷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那个年轻警察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睛翻白，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国字脸彻底慌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想去摸腰间的东西——可能是枪，也可能是别的武器。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腰带，苏橘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她用电击棒指着他的下巴，距离他的喉咙不到五厘米。电击棒顶端的电火花噼啪作响，映在她的眼睛里，闪着冷光。

“别动。”她说。

国字脸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你的同伙都倒了。现在就剩你一个。”苏橘的声音很平静，“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国字脸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苏橘把电击棒往前推了半厘米，几乎贴到了他脖子上的皮肤，“你确定？”

电流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国字脸能感觉到电击棒散发出的热量，能闻到空气中被电离的焦味。

“是……是孙老板……”他的声音颤抖着，“孙建国……是他让我们来的……”

“孙建国是谁？”

“他……他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跟中东那边有很多生意往来……哈立德是他的重要客户……”

苏橘盯着他的眼睛：“他现在在哪？”

“在……在城东的别墅里……具体哪一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命行事……”

苏橘沉默了几秒，然后收回了电击棒，关掉了开关。

“滚。”

国字脸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伙都没顾上。他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轮胎在碎石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然后车子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苏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那道浅浅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在卫衣的破口处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被没收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是赵明远发来的：“收到。我已经联系了朝阳分局，他们说你没有被带走。你现在在哪？”

苏橘回复：“我被假警察带到城郊的废弃工业区了。不过没事，我已经解决了。”

赵明远秒回：“位置发给我。我马上派人过去。”

苏橘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然后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

“系统。”

“嗯。”

“我又打了一架。”

“我知道。”

“这次是三个。”

“我知道。”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暴力倾向？”

“你不是暴力倾向。你是被迫自卫。”

苏橘笑了一下：“说得对。”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红蓝色的警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像两颗移动的星星。

苏橘看着那些警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晚的事，还没完。

但她知道，那个叫孙建国的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作者小剧场】

作者（搓手）：写到博主用电击棒反杀那段，我手心都出汗了。

系统：我也是。太刺激了。

作者：不过那个孙建国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系统：一个新角色。应该是哈立德在国内的合作方。

作者：那博主接下来要去找他算账了？

系统：你觉得呢？

作者：我觉得会。但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系统：废话。顺利的话还叫小说吗？

（下章预告：孙建国的身份浮出水面。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人，他的背后，牵扯着一个更大的利益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