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许昕的社死现场

苏橘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份新工作。

每天早上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自己的“黑历史档案库”。看着文件夹里不断增加的照片，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收藏家在扩充藏品库，只不过她的藏品不是古董字画，而是国乒队员们的各种窘迫瞬间。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许昕。

之所以锁定许昕，是因为苏橘在整理上一批照片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许昕的出糗频率，远高于其他队员。平均每三次训练，就有一次会被教练点名批评；每五次训练，就有一次会被队友嘲笑。这个比例，堪称国乒之最。

“系统，你说许昕是不是天生自带喜剧人属性？”

“根据数据分析，是的。”

“那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捕捉许昕的经典瞬间。”

苏橘开启了旁观者模式，直奔训练馆。

她到的时候，队员们正在进行热身训练。许昕正在拉伸，动作很标准，表情很专注。苏橘找了个好角度，举起相机，准备捕捉他认真训练的帅气模样。

然后许昕打了个喷嚏。

不是普通的喷嚏，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彻整个训练馆的超级喷嚏。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没站稳，拉伸的姿势瞬间崩塌。

旁边的樊振东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昕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许昕揉了揉鼻子，“可能有点过敏。”

“你对什么过敏？”

“对……对教练的口哨声过敏。”

话音刚落，教练的口哨声就响了。

许昕又打了一个喷嚏。

全场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苏橘笑得手抖，差点没拿稳相机。但她还是凭借专业的素养，拍下了许昕打喷嚏的完整连拍——从酝酿到爆发，再到事后尴尬地揉鼻子，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错过。

“这张必须放进精选集。”她满意地说。

训练正式开始后，许昕的状态似乎不错。他和王楚钦进行对抗训练，几个回合下来，打得有来有回。苏橘在场边静静观察，时不时按下快门。

然后，经典的一幕发生了。

许昕准备发球。他深吸一口气，把球高高抛起，挥拍击球——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流畅。然而，球没有过网。

它直接飞向了隔壁球台，精准地击中了正在那边训练的梁靖崑的后脑勺。

梁靖崑被砸得一愣，转过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许昕。

“对不起对不起！”许昕赶紧举手道歉，“手滑了！”

“昕哥，你这是瞄准我打的吧？”梁靖崑揉着后脑勺，哭笑不得。

“我要是瞄准你打，就不会只打中后脑勺了，”许昕一本正经地说，“我肯定打中你的正脸。”

“那有什么区别吗？”

“有，后脑勺比较硬，打不坏。”

梁靖崑无言以对。

苏橘躲在角落里，笑得肩膀直抖。她拍下了梁靖崑揉后脑勺的表情，也拍下了许昕那副“我也很无辜”的嘴脸。

训练继续进行。许昕似乎想要挽回面子，打得格外卖力。他的正手进攻依然犀利，反手也有了明显的进步。苏橘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经常出糗，但认真打球的时候，确实很有魅力。

然而，这种魅力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在一次多球训练中，教练要求队员们连续快速地移动击球。许昕跑动积极，接连打出了几个漂亮的回球。就在他准备接下一个球的时候，他的鞋带松了。

他踩到了自己的鞋带。

整个人向前扑倒，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姿势摔在了地上。

训练馆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许昕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在思考人生。

“昕哥，你还好吗？”王楚钦走过来，忍着笑问道。

“别管我，”许昕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让我静静。”

“地上凉，容易感冒。”

“我宁愿感冒也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教练走了过来，看着趴在地上的许昕，叹了口气：“许昕，你今天是来训练的还是来演小品的？”

“教练，我也想好好训练，”许昕抬起头，一脸真诚，“但我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全场笑得更厉害了。

苏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拍下了许昕趴在地上的全过程，尤其是他抬起头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委屈、无奈、又带着一丝倔强。

这张照片，绝对是年度最佳。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队员们去食堂吃饭。苏橘跟着他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素材。

食堂的菜品很丰富，荤素搭配合理。许昕端着餐盘，在窗口前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了红烧肉、糖醋排骨和一份炒青菜。

“昕哥，你吃这么多肉，不怕胖吗？”樊振东问。

“不怕，”许昕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我是易瘦体质。”

“你上周还说自己是易胖体质。”

“那是我记错了。”

樊振东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苏橘坐在不远处的空位上，举起相机，拍下了许昕大快朵颐的样子。他的吃相很豪放，嘴角沾着酱汁也浑然不觉。

吃到一半，许昕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喂？……嗯，我在吃饭。……什么？……你再说一遍？……真的假的？……好，我马上回来！”

他挂断电话，急匆匆地站起来。

“怎么了？”王楚钦问。

“我妈来了，”许昕一脸慌乱，“她说她到训练馆门口了，要给我送汤。”

“那你快去啊。”

“可是——”许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训练服，“我这身衣服还没换，头发也乱糟糟的……”

“你妈又不是外人，还讲究这些？”

“你不懂，”许昕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我妈要是看到我这副样子，肯定会唠叨我一个星期！”

苏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赶紧跟了上去。

许昕跑到训练馆门口，果然看到一位中年妇女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妈！”许昕跑过去，“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提前说还有什么惊喜？”许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看你，瘦了。”

“我没瘦，我最近还胖了两斤。”

“胡说，明明瘦了。”许妈妈把保温桶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炖的鸡汤，你多喝点，补补身体。”

“谢谢妈。”

“还有，”许妈妈从包里掏出一条围巾，“天气冷了，记得戴围巾，别着凉了。”

“妈，我在室内训练，不冷。”

“那也要带着，万一出门的时候冷呢？”

许昕无奈地接过围巾：“好好好，我带着。”

许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许昕站在门口，目送妈妈走远，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橘站在不远处，拍下了这一幕。

许昕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和围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很温暖的笑容，和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苏橘愣了一下，然后按下了快门。

“这张也不错，”她在心里说，“标题就叫‘铁汉柔情’。”

下午的训练强度更大。队员们进行了分组对抗赛，许昕被分到了和马龙一组。

苏橘原本以为自己看到马龙会有些波动，但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平静。她看着他在球台前奔跑、挥拍、得分，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运动员。

她举起相机，拍了几张马龙的照片——不是出于特殊的情感，只是因为他是国乒的一员，是她记录对象的一部分。

比赛进行得很激烈。许昕和马龙配合默契，打出了几个精彩的回合。但在一次防守中，许昕为了救一个角度刁钻的球，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没有救到球。

但他撞到了场边的挡板。

挡板发出一声巨响，然后缓缓倒下。许昕趴在挡板上，四肢张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全场再次爆发出笑声。

“许昕！”教练喊道，“你今天是跟地板杠上了是吗？”

许昕从挡板上爬起来，揉了揉撞到的肩膀：“教练，我这是在测试挡板的耐用性。”

“结果呢？”

“结果证明，咱们的挡板质量很好，撞不坏。”

教练无语地摇了摇头。

苏橘拍下了许昕趴在挡板上的样子，也拍下了教练无语的表情。这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故事。

训练结束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队员们陆续离开训练馆，有的回宿舍休息，有的外出吃饭。许昕走在最后面，肩上背着球包，手里还提着妈妈送来的保温桶。

苏橘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走出训练馆大门的时候，许昕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跟了我一天了？”

苏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能看见她？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许昕不是在跟她说话。他是在打电话。

“没有啊，我没跟别人说你今天摔了三次的事，”许昕对着手机说，“……你听谁说的？……王楚钦那个大嘴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他挂断电话，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苏橘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对系统说，“我以为他发现我了。”

“他的警觉性确实很高。”

“毕竟是顶级运动员，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苏橘收起相机，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回到拉萨后，苏橘把今天的照片导入了电脑。她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许昕打喷嚏的照片、砸中梁靖崑后脑勺的照片、踩到鞋带摔倒的照片、趴在挡板上的照片、在妈妈面前乖巧听话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张都充满了生活的温度。

她选了一张最喜欢的——许昕趴在地上，抬起头说“我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的那张——设置成了电脑桌面。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哪方面？”

“把他的糗照设成桌面。”

“是有点过分。”

“那我换一张？”

“不用换，反正他也不知道。”

“你说得对。”

苏橘笑了，继续翻看照片。

窗外的月亮很圆，拉萨的夜晚很安静。

她坐在电脑前，一张一张地整理着今天的收获。

这些照片，是她和这个世界之间最美好的联系。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此刻的她，是快乐的。

【作者小剧场】

作者（擦汗）：写这一章的时候，我一直在笑。

系统：我看出来了，你写到许昕摔倒那段，笑了足足五分钟。

作者：没办法，那个画面太有画面感了。

系统：你这样会被许昕的粉丝骂的。

作者：骂就骂吧，反正我快乐了。

系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许昕本人看到这章，会是什么反应？

作者：他可能会说——“我的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系统：……你赢了。

（下章预告：苏橘的镜头对准了樊振东。她发现，这位看似沉稳的“小胖”，私下里竟然有一个惊人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