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舍了侯府世子的爵位。我带你走,去哪里都行。”
俞眠看着面前眼神清亮、满脸赤诚的青年。
瞧着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真切切地把一颗真心掏出来摆在她面前。一个自幼锦衣玉食的小侯爷,为了一个只见过寥寥几面还睡完就跑的女人,说要舍了爵位……
嘶,假纨绔,真赤诚啊。
俞眠的心跳漏了半拍,实在太招人疼了,也太危险。
她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长久。
她忽然笑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黑马向前蹿了半步,直接将李从心的白马逼停在一棵粗壮的桦树干上。
俞眠侧身一把揪住李从心的衣领,用力一拽。
李从心猝不及防,身体前倾,几乎被她拖得跌出马鞍。他的后背抵在树干上,退无可退。
两人的脸颊近在咫尺。
“李从心,你是不是傻?”俞眠盯着他的眼睛,呼吸交错。
李从心的心瞬间乱了,原本慷慨陈词而显得坚毅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而柔软。
“你……你干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俞眠的嘴唇上。
俞眠看着他这副青涩又好欺负的模样,心里的恶劣因子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松开衣领,顺着他的下颌线向上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李从心被迫仰起头,眼睫颤着像只待宰的羊羔。
俞眠凑近,看着他渐渐迷离的眼神,猛地低头狠狠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嘶——”李从心吃痛。
反而伸手捉人,但他什么都没捉到。
俞眠一触即分,干脆利落地松手坐回自己的马鞍上。
“世子爷,这种把戏我玩得起,你玩不起。”
她冲着还在发愣的李从心挑了挑眉,一拉缰绳。
“驾!”
黑马扬起四蹄,卷起一阵尘土扬长而去。
留下李从心一个人靠在树上,轻轻碰着还在发麻的嘴唇,眼底的火焰烧得比先前更旺了。
好美味的猎物!俞眠在风中想着,可惜太烫手了,玩完跑路才是上策。
她以为这次折辱总该让那位心高气傲的小侯爷知难而退了。
两天后。俞眠刚查完苏州城西那间绸缎庄的库房,回到自己的宅院,刚跨进正厅的门槛,脚步就硬生生地钉在原地。
厅堂中央,李从心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今日穿得极为隆重,是见客才穿的正红色暗织云纹长袍。
旁边的小方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厚厚的地契账册,还有几个用红绸包着的檀木匣子。
俞眠的眼皮跳了跳。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她走过去,警惕地看着那堆东西。
李从心起身,下巴微扬,端着一副世家公子不可侵犯的正宫气度。但仔细看,他耳朵尖一点可疑的绯红暴露出他此刻的紧张。
“既然你不愿意进丹阳侯府的门,”
李从心看着她,
“那我进你的门!”
俞眠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说什么?”
李从心按在那一摞账册上,一本正经:“我说,我入赘。”
?
俞眠瞪大了眼。
“你疯了?”
俞眠声音都变调了,“你堂堂丹阳侯世子,你爹知道了能把你的腿打折!”
“那是我的事,”李从心理直气壮,“这是我名下所有的私产,田铺铺面、还有我娘从前给我的体己。够不够?”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俞眠。明明是上赶着倒贴的做派,硬是被他走出了明媒正娶理直气壮的架势。
“睡了我就想跑?”
李从心微微低头,盯着俞眠的眼睛,眼底暗流汹涌,“俞眠,你这辈子都休想甩开我。上门女婿,我当定了!”
俞眠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被上门的成了我啊!2
这章好上头,不够看,蹲蹲后续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