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烫痕 （二）鲜花加更

化着化着，化妆师突然说

化妆师愣了一下

化妆师点点头，没再说话

化完妆，韩智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线挑上去，嘴唇涂得红红的，一张精致的、冷漠的脸。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化妆间

拍摄现场，一切准备就绪

灯光，机位，道具。那个卷发棒放在桌子上，黑色的，金属的，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韩智贤知道，等会儿它会变成凶器

演文东恩的是一个小演员，叫林曦，也是新人，看起来比韩智贤大不了几岁。她站在旁边，正在听副导演讲戏。看到韩智贤走过来，她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有点紧张

韩智贤也笑了一下

周导走过来

韩智贤和林曦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旁边还站着几个群演，演朴妍珍的同伙

林曦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着“放开我”。韩智贤走过去，拿起那个卷发棒，看着上面的温度数字。

她的手很稳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林曦，嘴角慢慢弯起来

周导说

韩智贤点点头

她拿起卷发棒，看向林曦。这次她什么都没想，就是看着。看着那张因为害怕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流泪的眼睛，看着那个在地上挣扎的身体。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但让人后背发凉

周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正式开拍灯光亮起，摄像机启动

林曦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着。韩智贤走过去，拿起卷发棒。她的手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着卷发棒上的温度数字跳到最高，然后转头，看向地上的林曦

她走过去，蹲下来

卷发棒慢慢靠近林曦的手臂

滋滋——

皮肉烧焦的声音

林曦惨叫起来，整个身体都在抖。她想躲，但被人按着，动不了。1

韩智贤看着那个烫红的皮肤，看着林曦痛苦的表情，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然后她站起来，把卷发棒递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接过卷发棒，继续烫。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伴随着滋滋声和惨叫声。

韩智贤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兴奋，不是满足。就是什么都没有

像一个空壳子

周导喊

韩智贤愣了一下，从那种状态里抽离出来

周导走过来，看着她，眼里带着欣赏

韩智贤点点头，走到旁边坐下

周小满递过来一瓶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韩智贤接过水，喝了一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才拿着卷发棒的手，很稳，没有抖

但她知道，刚才那一刻，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天的拍摄，就在这种“变成另一个人”的状态里过去了。

卷发棒烫人的戏拍了好几遍，从不同角度，不同机位。每一遍，韩智贤都要重新进入那种“空壳子”的状态。每一遍，她都要看着林曦被烫，听着她惨叫，然后脸上什么都没有

拍到最后一遍的时候，林曦的手臂上已经贴满了防护道具，但她的叫声还是那么真实。韩智贤知道，那是演出来的，但听起来真的像在惨叫。

她突然有点佩服林曦

能叫得这么像，也是本事

最后一场拍完，天已经黑了

周导喊了一声“收工”，整个片场都松了一口气。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收拾道具，收拾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韩智贤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周小满走过来

韩智贤回过神来，点点头，站起来

她往外走，脚步有点慢

拍了一天的戏，身体不累，但心里有点累。那种“变成另一个人”的状态，抽离出来之后，总会有一点点恍惚

她走出影视基地的大门，正准备上车

韩智贤！！！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基地门口，站着一小群人。大概十几个，有男有女，都是年轻的面孔。她们手里举着灯牌，灯牌上写着“韩智贤”“小百合”

韩智贤愣住了

她们怎么在这儿？

“姐姐！！！”

“拍完了吗？累不累？”

“我们等了你一天！”

韩智贤走过去，站在她们面前

“我们来探班！”一个女孩说，“知道你在上海拍戏，就想来看看你。”

“从下午就开始等了。”另一个女孩说，“看到好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但一直没看到你。

韩智贤看着她们，心里有点感动。

“不饿！”她们齐声说

韩智贤笑了

她转头看向周小满

周小满点头，跑走了

韩智贤站在那群粉丝面前，和她们聊天

“姐姐，今天拍什么戏了？”

“姐姐，朴妍珍难演吗？”

“姐姐，你会在这里拍多久？”

韩智贤一个一个回答，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