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书之后，我们并肩赴山海——第三章 流言起，他第一时间站出来

平静而充实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矛盾便悄然滋生。

重点班里有一个女生名叫张琪，成绩中上，长相清秀，性格却敏感又尖锐，略带几分嫉妒心。她早在初中时就听过肖凛的名字，对这个帅气又叛逆的少年暗暗心生好感。如今进入同一所高中，看着他天天往重点班跑，满心满眼都是程卿，心里的不平衡便一点点堆积起来。

一次课间，教室里人不多，张琪故意走到程卿桌边，装作随意闲聊的样子，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刺：“程卿，你跟肖凛在一起，不觉得耽误学习吗？他以前就是混日子的，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程卿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觉得耽误学习，我们在一起之后，都在努力进步。”

“进步？”张琪轻笑一声，声音刻意放大，刚好让周围几个同学听见，“他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你别到时候被他影响，成绩一落千丈，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程卿不想与人争执，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做题：“我相信他。”

可张琪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开始在班里四处散布流言，一句一句，看似无心，实则句句针对程卿：

“程卿谈恋爱之后，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眼神都飘了。”

“天天跟普通班的人混在一起，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成绩肯定会下滑。”

流言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一点点缠绕住程卿。

越来越多的同学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她，有人私下议论，有人旁敲侧击地提醒她专心学习。

程卿性格温和，向来不擅长与人争吵，更不喜欢解释。她只能把所有委屈和不安都压在心底，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课、做题。可笔尖在纸上划过，却总是微微发颤，注意力怎么也无法集中。

晚上回到家，她对着习题册发呆，连最喜欢的数学题都看不进去。

肖凛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那天放学，他像往常一样等她，却发现她话少了很多，笑容淡了，连走路都蔫蔫的，没有往日的精神。在他反复追问之下，程卿才轻描淡写地把班里的流言说了出来，为了不让他担心，还刻意淡化了很多。

话音刚落，肖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说一句脏话，可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他伸手轻轻揉开她紧蹙的眉头，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就因为这些话，你不开心了一整天？”

程卿点点头，又连忙安慰他：“其实也没什么，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你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行。”肖凛看着她，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你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谁让你不高兴，我就找谁。”

第二天午休，肖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了重点班门口。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全班，最终定格在张琪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在坚定地维护程卿：

“以后离程卿远一点，不要在背后说一些没有根据的话。”

“她成绩好不好，轮不到你来评判。”

“我是什么样的人，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但你要是再让她受委屈，再让她不开心，我绝对不会客气。”

一席话说完，整个重点班鸦雀无声。

张琪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难堪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肖凛没有多做停留，目光转向教室里的程卿，刚才还冷硬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冰雪融化成春水。他轻轻朝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安心，然后转身离开。

那一刻，程卿坐在座位上，心口又暖又酸，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被人毫无条件、坚定不移地护在身后，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不管外界有多少流言蜚语，不管有多少人不看好，他永远会站在她身前，为她挡掉所有风雨。

自从肖凛那次公开撑腰之后，班里再也没有人敢当面议论程卿。

可暗地里，依旧有人觉得她是“靠男朋友撑腰”，觉得她强势、不好接近。

一次小组合作作业，张琪心里依旧不服气，故意联合另外两个女生，把最繁琐、最耗时间、最不容易出成果的部分，全都推给了程卿，还假惺惺地笑着说：“你成绩最好，能力最强，这些对你来说肯定很轻松。”

程卿不想在高三前就把关系闹僵，默默接下了所有任务，没有一句抱怨。

那天晚上，她回家一直写到深夜，眼睛酸涩得厉害，揉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强撑着继续完成。

肖凛跟她视频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疲惫。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一看就是累坏了。

“怎么回事？”肖凛眉头微蹙。

程卿不想让他再为自己闹事，只是轻声说：“小组作业有点多，没事的。”

肖凛是什么人？

他从小察言观色，最懂她的口是心非，也最清楚她的隐忍。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温柔地说：“把题目发给我，我陪你一起做。别一个人硬撑，我心疼。”

那一晚，肖凛陪着她写到凌晨一点多。

经过高中几个月的拼命努力，他的数学进步飞快，很多题目已经能够独立完成。虽然解题步骤依旧算不上规范，却实实在在帮程卿分担了大半压力。

看着屏幕里少年认真专注的侧脸，程卿心里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第二天小组展示，程卿负责的部分完成得干净利落、条理清晰，挑不出任何毛病。

张琪等人脸色难看，却也无可奈何。

下课之后，肖凛早早等在楼梯口，看到她出来，立刻递上一瓶温温的牛奶：“刚打的，快喝，别累坏了。”

“以后再有人故意为难你，不要自己扛着。”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你可以聪明，可以懂事，但不用一直忍让。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程卿抱着温热的牛奶，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忽然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埋头忍耐、默默受委屈的乖乖女。

因为她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肖凛。

日子一天天向前推进，肖凛的成绩也在稳步上升。

从班级前十，到班级前三，再到年级排名一点点逼近重点班末尾。

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语气激动：“肖凛，照这个势头下去，下学期分班，你绝对有机会冲进重点班！”

肖凛只是淡淡一笑，心里想的全是程卿。

他努力的动力从来都很简单——

想离她更近一点，想和她在同一层楼、同一个教室朝夕相处，想在排名表上，和她的名字紧紧靠在一起。

高二上学期，学校迎来文理分科。

程卿理科成绩突出，毫不犹豫选择了理科。

肖凛紧随其后，也填了理科。

身边朋友不解：“你理科明明更吃力，选文科说不定更容易提分，为什么非要选理科？”

肖凛望向楼上重点班的方向，语气认真而坦荡：“她在哪，我就在哪。”

那一刻，很多人才真正明白，他对程卿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场为了未来、拼尽全力的长久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