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下课铃划破校园的安静,教室里的灯次第熄灭,同学们三三两两抱着书本往外走,喧闹声渐渐散在晚风里。
左奇函收拾好书包,伸手就去拿杨博文桌角的练习册,指尖碰到他的手时,轻轻勾了一下。

走了,回家
杨博文抬眼,把笔插进笔袋,顺手把两人写错的试卷叠在一起:

等我把错题整理好,明天好问你

不用急
左奇函直接把他的书包拎起来,另一只手自然牵住他的手

回家我陪你慢慢弄,这么晚了,楼道黑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教学楼走廊,暖黄的路灯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交握的手影拉得很长。

刚才最后一道数学题,我想了半天都没思路
杨博文微微歪头,看向身边的人,声音轻轻的。

哪题?我给你讲
左奇函放慢脚步,侧过身对着他

是不是最后那道函数题?其实步骤很简单,明天课间我写在纸上给你

好
杨博文点头,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今天上课给我的纸条,我夹在课本里了,那个小笑脸画得好丑
左奇函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手指:

丑也是我专门给你画的,别人想要还没有
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杨博文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冷了?
左奇函停下脚步,松开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穿上,别着凉

你不冷吗?
杨博文拽了拽外套,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抬头看向只穿了件短袖的左奇函。

我体质好,不怕冷
左奇函重新牵住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就不冷了
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边的蝉鸣断断续续,格外安静。

对了,周末真的要去之前的公交站台吗?
杨博文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轻声问。

嗯
左奇函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

去看看我们第一次一起等公交的地方,那时候我盯着你手腕的珠子看了好久,不敢跟你说话

我那时候也注意到你了
杨博文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靠在站台边,手里拿着矿泉水,一直往我这边看,我还以为你认识我

早就认识了
左奇函停下脚步,面对面看着他

在你初中还没进校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杨博文的脸颊微微发烫,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口袋里的手: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初中逗一下都会脸红的程度,我怎么敢的
左奇函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把所有话都告诉你

那你还有没说的话吗?
杨博文抬眼,眼底带着笑意。

有
左奇函凑近他,声音放得更轻

以后每天的早餐,我都给你买你爱吃的玉米肠;每天晚自习,我都陪你坐到最后;每次你不会的题,我都一点点给你讲;每天都这样牵着你,一直走回家
杨博文晃了晃口袋里的手,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说话算话?

绝对算话
左奇函握紧他的手,语气认真

不信拉钩
杨博文笑着抽出手指,跟他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拇指轻轻相抵: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
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了眉眼

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还是烤肠吧
杨博文收回手,重新揣进他的口袋里

跟今天一样

没问题,我提前十分钟去买,保证还是热的
左奇函脚步轻快

对了,周末去完站台,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甜品,好不好?

好啊
杨博文点头,靠在他肩头

有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细碎的对话,一路延伸到巷子深处。没有多余的旁人,只有彼此的心跳和掌心的温度,少年们的欢喜,就藏在这一句句日常的对话里,藏在紧紧相牵的手里,温柔又绵长。
快到小区路口时,杨博文忽然停下,抬头看向他:

左奇函

嗯?

今天牵手的时候,张桂源他们看我们,你一点都不躲,我很开心
左奇函低头,在路灯下,清清楚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没必要躲,我喜欢你,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杨博文笑起来,眉眼弯弯,主动往他身边凑了凑:

我也是,不躲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牵紧手,一步步走进小区的灯光里,连脚步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