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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努力让你留下来

你陪伴了我整个少年时期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教室后排的窗户半开着,吹得课桌上的中考模拟卷沙沙作响。

开学不过三天,整个初三毕业班都被铺天盖地的试卷和倒计时牌压得喘不过气,黑板右上角的“距离中考还有112天”,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在每个少年心头。

杨博文攥着手里的纸条,指尖微微泛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连同桌左奇函递过来的数学错题本都没接。

左奇函察觉到不对劲,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

左奇函
左奇函

怎么了?从早上来就魂不守舍的,卷子不会写?还是昨晚没睡好?

杨博文缓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哑得厉害:

杨博文
杨博文

左奇函,我爸妈……他们外地的工作结束了,要回北京了

左奇函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他顾不上捡,猛地凑近,声音都在发颤:

左奇函
左奇函

你说什么?回北京?那你呢?你要跟他们一起走?

杨博文
杨博文

杨博文低下头,看着桌面上自己的名字,眼泪忍不住滴在卷子上,晕开了墨痕

杨博文
杨博文

我爸妈说,我马上要中考了,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必须跟他们回北京上学,这周末就收拾东西走

左奇函
左奇函

不行!绝对不行!

左奇函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

这都初三下学期了,马上就中考了,你现在走?教材不一样,考题不一样,你怎么适应?杨博文,你不能走!

班主任皱着眉看过来,厉声说道:

左奇函,坐下!上课时间喧哗什么?

左奇函咬着牙,狠狠攥紧拳头,慢慢坐回座位,可眼神始终没离开杨博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仿佛整个天都塌了。

整整一节课,左奇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和杨博文相处的画面——从初一刚入学的陌生,到后来形影不离的陪伴,一起刷题到深夜,一起在操场跑步,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吐槽老师,杨博文陪他走过了整个少年最青涩、最难熬的时光,他从来没想过,杨博文会突然离开,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下课铃声一响,左奇函立刻拽着杨博文的手腕,把他拉到教学楼后的小花园里,这里是他们平时偷偷放松的地方。

左奇函
左奇函

博文,你跟你爸妈好好说,行不行?你留下来,就在这边中考,好不好?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双手紧紧抓着杨博文的胳膊

左奇函
左奇函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们说好要一起考同一所高中的,你忘了吗?

杨博文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杨博文
杨博文

我没忘,我当然没忘……

杨博文
杨博文

可是我爸妈态度特别坚决,他们说我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说什么都不同意我留下,我跟他们吵了好几次,都没用

左奇函
左奇函

没用就继续说!我去跟你爸妈说!

左奇函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执拗

左奇函
左奇函

你住在我家!我爸妈肯定同意,我们家房间多,我跟我妈说,让她好好照顾你,三餐给你做营养的,晚上我们一起学习,绝对不耽误你中考,行不行?我现在就跟你回家,找杨爸杨妈!

杨博文
杨博文

奇函,别这样……

杨博文拉着他,心里又暖又酸

杨博文
杨博文

我爸妈脾气你不知道,他们认定的事,很难改的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不管!我就是不能让你走!

左奇函甩开他的手,语气格外坚定

左奇函
左奇函

这是我们最关键的半年,你不能缺席,我也不能没有你。你陪着我整个少年时期,马上就要熬到头了,你不能丢下我

两人正说着,张桂源、张函瑞和王橹杰匆匆跑了过来,他们刚才在教室就看出两人不对劲,一路跟了过来。

张桂源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张桂源
张桂源

博文,我们都听说了,你要回北京?

杨博文点点头,抹了把眼泪。

张函瑞皱着眉,着急地说:

张函瑞
张函瑞

这也太突然了,马上就中考了,怎么能现在转学啊

张函瑞
张函瑞

博文,你再跟叔叔阿姨商量商量,我们都帮你想办法

王橹杰也连忙附和:

王橹杰
王橹杰

对啊对啊,实在不行,我们几个一起去跟叔叔阿姨说,我们可以一起陪着你学习,大家互相照应,肯定比你去北京陌生的环境好

左奇函看着他们,立刻说道: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已经想好了,让博文住我家,我去跟我爸妈说,也去跟杨爸杨妈求情,你们跟我一起去,帮我劝劝,好不好?无论如何,必须把博文留下来

张桂源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又看向杨博文:

张桂源
张桂源

我们陪你一起回家,跟叔叔阿姨好好沟通,初三下学期真的太重要了,转学的风险太大,叔叔阿姨肯定也会为你的学业考虑的

杨博文看着眼前的朋友们,尤其是满眼通红、满是不舍的左奇函,心里五味杂陈,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

杨博文
杨博文

可是我爸妈真的很固执……

左奇函
左奇函

固执也得试!

左奇函打断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眼泪,眼神无比认真

左奇函
左奇函

杨博文,我不会让你走的,哪怕求遍所有人,我也要把你留在这,留在我身边,留在我们一起奋斗的地方

左奇函
左奇函

这学期,你哪都不能去,就住在我家,我们一起刷题,一起考高中,说到做到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坚定的眼神,听着朋友们暖心的劝说,眼泪流得更凶,却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左奇函从来都是说到做到,这个陪了他整个少年时期的男孩,此刻正拼尽全力,想要把他留在这段最后的青春里。

左奇函见他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却握得格外用力:

左奇函
左奇函

走,现在就去你家,找叔叔阿姨谈,我就不信,我们说不动他们。你放心,有我在,有大家在,你一定能留下来

张函瑞和王橹杰也连忙点头,张桂源则在一旁整理着思路,想着该怎么跟杨爸杨妈沟通才最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