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莞稍事准备之后便准备开始剖验这具无头女尸,燕昭燕迟站在旁边等着剖验结果,徐河也在旁边学习
徐河:“九娘子,器具已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

辛苦了
秦莞戴上手套之后开始验尸,霍怀信和霍甯也走进来围观
霍甯看着这具尸体立马不可置信的叫出了声
厅内不准喧哗,若有不适者现在就出去

霍甯没有出去,而是逞强的往前走了两步。秦莞开始验尸,燕昭代替了徐河在一旁替秦莞记录

死者,女,身长约五尺二寸,因头部缺失,暂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徐仵作,你在此前可曾整理过死者衣物?
徐河:“宋国公府明令禁止破坏死者遗容,所以未曾动过”

死者嫁衣周整,除领口有浅淡血迹,其他暂无血迹

劲部有蛆虫,伤口皮肉呈蜂窝状,创口平整,脊骨断口利落
秦莞用镊子在劲部夹出一条蛆虫,后方的霍甯和霍怀信脸色极其难看,强忍着不适站在原地
秦莞拖去死者的嫁衣,霍甯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

死者全身出现尸斑,下腹处有明显鼓胀,小腹 私处及腿面臀后侧有暗青色皮肉变动,未见其他伤处

应于署月死亡,距今有六七日左右

劲部断裂处颜色极深,皮肉极度收缩,血液深度渗透到了死者的脊椎和劲部的气管中

证明死者是被人活生生的割下头颅,一刀毙命
死者若是活着被斩断头颅,血液定会喷溅而出

可方才嫁衣领口上血液极浅且不多,说明死者是在死后被人穿上嫁衣的


公主殿下好推断
#霍怀信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死后被穿上嫁衣放入喜轿中?

正是

喜轿中的血液有异样是为了乱人视线
死者的遇害之处另有所在

#霍怀信 能在…能在哪呢
秦莞再一次仔细观察尸体,她掀开盖在死者私处的布,燕迟和霍怀信默契的转过身。待秦莞放下布之后,燕昭提醒二人转过身

这是白齿蚁,靠腐木为生,常盘踞在榕树林四周

荆州附近可有榕树林?

我来荆州时,最后一站休憩地,十里庙附近就有榕树林
霍甯从门外跑了进来,嘴里还喊着榕树林,他毛遂自荐要去榕树林,霍怀信派了齐捕头跟着他,随后二人再一次转身出去了

徐河,洗尸

把葱白拍碎涂抹于死者全身,用纸沾上醋,盖住全身闷一会
徐河:“好,我去准备”
徐河说完就出去准备了,霍怀信好奇的问出了问题,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宋国公府既不让剖尸,我只能把体表勘验做得再周全些,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暗伤
待徐河准备好之后就开始洗尸
……

死者所用的蔻丹是京城的丹华蔻,此物甚为贵重,多为京城勋贵家女子喜爱
秦九娘子可曾去过京城?

为何如此了解京城风物呢?


民女从未去过京城,只是我大伯家的年节礼曾给姐妹们送过丹华寇

死者的右手柔嫩白腻,左手中指的第二关节和大拇指的关节处都有厚厚的茧

宋娘子是否善琴
我早已派人查过

据宋国公府的下人说宋娘子的确善琴,在陪嫁当中也有一把名品古琴


可有不妥?
只有积年累月的练琴才会有这种茧子

燕昭在听见秦莞说有茧子的时候就凑过去观察了一下
她平日里也没少练琴,若不是她有好好的保养自己的手恐怕早就有了这种茧子

这具无头女尸很有可能就是宋柔
#霍怀信 我真希望她不是宋柔啊
秦莞又走到死者的前方,将劲部的纸撕了下来
这黑点是什么?


齿痕

宋娘子出嫁之前可能与人有了私情
秦莞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惊,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徐河震惊的发出了声音被霍怀信赶了出去
私情,你可确定?

#霍怀信 九娘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讲啊

三位请看
秦莞用镊子指着劲部

这是陈旧疤痕,从未腐烂的地方可以看出上下黑点呈半月形对称分布,上方的黑点较下方大而长,是因为人的上牙较下牙大且排列松散,损伤更重

这是咬痕,乃人齿所指的挫裂伤
#霍怀信 就算是人咬的,也可能是女子之间打闹留下的呢

男子与女子下颌宽度不同

若是打斗所致,死者必定会反抗躲避,伤势和位置都会不同
是啊

再说宋柔是宋国公的掌上明珠,府上无人敢惹,更遑论咬伤至此

#霍怀信 就凭一个咬痕就断定宋柔已有私情,这也太草率了吧

还有白痴蚁

白齿蚁靠腐木为生,鲜少靠近躺在蚁窝附近活物,只有死者曾裸身才有可能在其私处发现白齿蚁
#霍怀信 你说她会不会是被胁迫的呢?

被胁迫为何不示警,真当送嫁侍卫是死的吗?

成亲当日,死者坐在喜轿中被抬入荆州城,只有趁前夜休憩时方可行事

若非亲近之人,她为何要在夜间独自前往榕树林,宋娘子如此惨死,庞大的送嫁队伍为何无一人察觉,甚至还有人在侯府企图装神弄鬼扰乱我心智,应该都是送嫁人所为
#霍怀信 你说会不会是下面的人为逃避护送不力之罪,多方遮掩,也是难免的呀

大人所虑也不无道理

民女恳请霍大人准许剖尸检验,以找到确凿证据
#霍怀信 什么?剖尸检验!
霍怀信听闻此言立马激动了,嘴里重复着万万不可,他走到燕迟和燕昭身边
#霍怀信 那宋国公他绝不会同意的
霍知府,宋柔在几个月前就该静居备嫁了吧

若是宋柔婚前失贞,却还要嫁于安阳候府,宋国公这是将安阳候府的脸面置于何地,将圣意置于何地

此事事关重大,霍知府为官多年,该怎么做还用我教吗?

#霍怀信 我现在就重新排查送嫁诸人,劝魏言之首肯剖尸检验
#霍怀信 下官告退
霍怀信说完立马走了出去,屋内只剩燕昭燕迟和秦莞

此番宋国公与安阳候府恐难善了,在未剖验之前,还请秦九娘子切勿将宋柔可能失贞之事外传

漏露所验事状者杖一百

民女虽非官役,但也知检验条例,殿下多虑了
屋外雨声渐渐消失,临月和白枫还有茯苓都在外面等着各自的主子出来,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三人的身影,临月和茯苓看见几人连忙跑上前,白枫也跟了过去
临月

让京城的人着重查访宋府后宅


后宅?

莫非…那宋柔不规矩
临月还没接话,白枫先一步开口。他说完这句话就接收到了燕迟的眼神

看来得把你送回新军营重学规矩了
白枫里面跪下求饶,虽说是求饶,但他依旧嬉皮笑脸的拉着燕迟的手左摇右晃的

主子饶命

属下宁可跑荆州十圈,也不舍得离开主子,你说是不是
临月看见她这幅模样,笑出了声。白枫听见笑声,里面换了个脸色,连忙站起身,尴尬的笑了笑
秦莞带着茯苓先一步离开了。白枫回头对上燕迟的眼神,又立马跪下

想不到除我之外,嘴甜手狠的白将军竟另有忌惮之人

主子,你就别叫我将军了,你都叫得…你都叫得我腿软了
行了,赶紧起来吧

本公主身心疲惫,想早些回去休息

燕迟一听燕昭累了,立马牵着她坐上马车准备回安阳候府,临月拉起白枫之后两人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