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在另一张床上笑得肩膀直抖:"鹊哥你好绝情哦。"
桥鹊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声音闷闷的:"他进来……你就睡不好了。"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睡不着了?"江聆侧过头看他。
桥鹊沉默了几秒,诚实地点了点头。
江聆想了想,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桥鹊床边,理直气壮地说:"鹊哥,往里面挪挪。"
桥鹊愣在原地:"什么?"
"挤一挤啊,两个人睡暖和。"
"床不大。"
"那就更暖了!"
桥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地往里面挪了挪。
江聆掀开被子钻进去,在他旁边躺下,还主动把被子分了一半搭在桥鹊身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他很快就又睡着了。
桥鹊躺在旁边,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板,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聆的睡颜,睫毛长长的,鼻尖小小的,嘴唇微微张着,偶尔会无意识地咂一下嘴。
他慢慢放松下来,把被子往江聆那边拢了拢。
"……睡……吧……"
走廊里传来阿呆和饶子还在追逐打闹的声音,隔壁房间隐约有Js在嫌弃崔十八翻书声太响的抱怨,再远一点是山鬼和赵太阳聊天的低语声。
——
江聆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暖和。
暖得有点过分了。
整个人被裹在一团温热里,后背贴着什么硬邦邦又带着体温的东西,腰上搭着一条重量适中的手臂,头顶还有温热的呼吸拂过发丝。
他眨了眨眼睛,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昨晚他钻到桥鹊床上挤着睡,然后……然后就睡着了。没有梦,一觉到天亮。
而现在,他正蜷在桥鹊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感受到身后人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江聆整个人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往前挪一点,但桥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江聆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鹊……鹊哥……"他小声叫了一下。
身后的人没反应,呼吸依旧绵长均匀。
"鹊哥,醒醒……"
桥鹊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到怀里的江聆,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两下眼,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确认之后,他耳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手臂还搭在江聆腰上,忘了收回来。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江聆缩了缩脖子,"那个……手……"
桥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搁在人家腰上,猛地抽回来,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后背撞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你没事吧?"江聆赶紧转身看他。
"没事……"桥鹊揉着后脑勺,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两人面对面坐在同一张床上,尴尬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同时"噗"地笑了出来。
"鹊哥你紧张什么呀。"江聆笑弯了眼。
"你你也在紧张。"
"我才没有!"
"你耳朵红了。"
"那是热的!"
"嗯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