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江聆&尹妹CP向（14）

江聆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热水的温度隔着杯壁透过来，但他指尖还是凉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他说。

“我知道。”尹妹伸手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地上，然后握住他的两只手，掌心贴着掌心，“你是不相信你自己。你觉得我凭什么喜欢你，凭什么对你这么好，凭什么在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牵你的手。”

江聆没说话。

他的指尖在尹妹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凭什么。”尹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凭你半夜闯进我直播间替我下播，凭你记得我不吃晚饭会低血糖，凭你扣个扣子扣三遍都扣不齐但帮我打领带的时候手一点都不抖，凭你——”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一些：“凭你看着我笑的时候，我能记一整天。”

阳台安静了几秒。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楼下桂花的香气送上来，淡淡的，丝丝缕缕地缭绕在两个人之间。

江聆把额头抵在尹妹肩膀上。

“你干嘛。”尹妹的声音带着笑意，“煽情完就趴下了？”

“别说话。”江聆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让我待一会儿。”

尹妹就不说话了。

他松开一只手，抬起来放在江聆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发间慢慢地梳了两下。

江聆的头发很软，比看上去软得多，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

“江聆。”

“嗯。”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

江聆没抬头。他维持着那个额头抵肩的姿势，闷声说：“算夏天。”

“夏天早过了。”

“那就一直过到明年夏天。”

尹妹的手停在他发间。

他低头看着江聆毛茸茸的头顶，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很久很久的地方终于落下来了，稳稳当当地落在一个很暖很软的位置上。

“行。”他说，“那就一直过。”

远处天边开始泛起一线淡青。

夜的最深处正在过去，再过几个小时太阳会升起来，照在他们并肩坐着的阳台上，照进江聆那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的屋子里。

而此刻尹妹想的是，明天早上他要在江聆醒来之前先起床，把两个人的领带都打好，然后去楼下买两杯豆浆。

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他已经记住了。

阳台上的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天从靛青一点一点地褪成灰蓝，再从灰蓝泛出浅金色的边。谁也没再说那些郑重其事的话，只是挨得很近地等天亮。

尹妹的手始终没从江聆头顶拿开，江聆的额头也始终靠在他肩窝里。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同步，像潮水退去之后留在沙滩上的两道并行的痕。

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的时候，江聆动了一下。

“尹妹。”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尹妹想了想：“你上次煮的那个……鸡蛋面。”

“那个我随便做的，不好吃。”

“我觉得好吃。”

江聆终于抬起头来，脸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睛因为犯困而微微发红，看起来有点狼狈。

尹妹还是觉得他好看，比舞台上灯光打满的时候更好看。

“那我明天给你做。”江聆说，“但你要去买豆浆。”

“加糖的。”

“知道。”

“不加糖的。”

“也知道。”

尹妹笑了一下，侧过头，嘴唇碰了碰江聆的额角。

很轻的一下，像露水从叶尖滑落。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从去年夏天到现在，一直没跑。”

江聆没回答。他把头重新靠回尹妹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天空彻底亮了。

【本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