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十月十七日（打卡加更）

桥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看不清表情。

赵太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张秋水，嘴角翘了一下。

“秋水，”赵太阳说，“你这句话，放在直播里，弹幕会炸。”

张秋水想了想。

“那我在直播里说。”

北夜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手表。

“参观时间结束。接下来是联合直播的准备工作。六点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但江聆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小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直播流程我大概规划了一下，”北夜看着笔记本，“第一环节，自我介绍；第二环节，互动游戏；第三环节，粉丝提问；第四环节，合唱。总时长九十分钟，误差控制在五分钟以内。”

江聆看着那本写满字的小笔记本，忽然理解了饶子说的“行走的Excel表格”是什么意思。

“北夜哥，”他忍不住问，“你每次直播都这么……认真吗？”

北夜抬头看他，表情很平静。

“直播是我的工作。工作就要认真。”

赵太阳在旁边笑了一下。

“北夜，你上次团建的时候，把每个人的生日都记下来了。还设了提醒。”

北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你还记得江聆的生日吗？”

北夜没有犹豫。

“十月十七日。”

江聆愣了一下。他和北夜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阿屿发的生日表，”北夜说，“我看了。”

江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太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

“他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晚上的联合直播，定在分公司最大的直播间里。

这个直播间比总部的大很多，不是空间大，是设备多。

三块大屏幕并排挂在墙上，调音台有十几个推子，麦克风的型号江聆没见过。

角落里还有一套动捕设备，是给虚拟主播用的。

冬眠已经在直播间里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准确地说，是换了一套装备。

他穿着一件印着高达头像的T恤，头上戴着一副猫耳耳机，面前的桌上摆着三台高达模型，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像在列队检阅。

“江聆！”看到江聆进来，冬眠立刻站起来，指着桌上的高达模型，“你看！这是我拼的！这台是元祖，这台是独角兽，这台是自由！”

江聆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些模型。

每一个都很精致，关节可以动，翅膀可以展开，配色很漂亮。

“好厉害，”他真诚地说，“你拼了多久？”

“元祖拼了两天，独角兽拼了三天，自由拼了一周！”冬眠的眼睛亮亮的，“自由最难拼，翅膀上的零件特别多，我拼的时候掉了一个在地上，找了两个小时。”

“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桌子底下。”冬眠指了指桌子的方向，“所以我现在把桌子底下也收拾干净了，万一再掉零件，好找。”

江聆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