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散步

下午，他收到阿屿的私信。

阿屿：下周六，《月光效应》完结FT。

你和六月一起参加。直播形式，时长一小时。

粉丝提问环节，提前收集问题。你们准备一下。

FT。

Free Talk。

广播剧完结之后的粉丝交流会，通常由主创一起聊创作心得、幕后花絮、回答粉丝问题。

江聆参加过很多次FT，但都是一个人，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一个人在录音棚里说完谢谢，然后关掉设备回家。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和六月一起。

而且是直播。

他回了一个“好”，然后放下手机，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耳朵露在外面，红红的。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江聆把《月光效应》全六期从头到尾听了三遍，每一遍都能听出新东西，第一次听自己的表现，第二次听六月的表现，第三次听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的东西。

短到他还来不及想清楚FT那天要说什么，周六就到了。

FT在晚上八点开始。

江聆七点半就到了录音棚，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

他不是故意的，他在家坐不住，出门的时候天还没黑，路上买了杯草莓牛奶，边喝边走，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七点十分。

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觉得自己进去太早了，又绕着公司走了一圈。

第二圈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六月从路的那头走过来。

六月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比平时抓得更用心了一点。

他看到江聆，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散步。”江聆说。

六月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莓牛奶，又看了看他微微泛红的耳朵，没有拆穿。

“一起进去？”

江聆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进公司。

走廊里的灯已经开了，暖黄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并排投在地板上。

江聆低头看着那两个影子，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和《月光效应》海报上的剪影一模一样。

七点五十五分，FT直播间准备就绪。

录音棚里多了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并排放着，桌上放着两个麦克风、两瓶水、还有一堆不知道谁放过来的零食。

角落里照例坐着几个熟悉的“观众”饶子蹲在墙角，手机举着，山鬼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

崔十八今天没带阳阳，但带了一个保温杯，杯身上贴着小十八的新贴纸，一只抱着月亮的小兔子。

萨满坐在调音台旁边的椅子上，和录音师小声讨论着什么。贰万站在桌边，面前的纸袋里不是蛋糕——这次是两盒草莓牛奶，给江聆的。

赵太阳今天没来，但发了一条消息给江聆：今晚看直播。不刷礼物。认真听。

言子也没来，但发了一条语音。

江聆点开，是真声低低的一句：“加油，小可爱。”他听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八点整，FT直播开始。

江聆和六月并排坐在镜头前，两个人的画面出现在同一个框里。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每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