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最后一周,小初在群里嚎了一嗓子:"我们还没一起去过海边!!"
小粉回:"你嚎什么。"
小初:"暑假都快结束了!泳池去了,河去了,海边没去!"
小绿发了个笑脸:"我也想去海边……"
小红:"我妹去我就去。"
劳叙看了一眼消息,转头问蓝朔:"去不去海边?"
蓝朔正在看书,头也没抬:"什么时候。"
"后天?"
"行。"
于是五个人又出发了。
这次开了两辆车。小红开一辆,载着小绿和小粉 小初。劳叙骑车载蓝朔——他坚持要骑,说"海边又不远"。蓝朔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其实是想让自己搂他的腰。2
小黑怪精嘞
海边确实不远,骑车四十分钟。沿着海岸线的公路骑,左边是山,右边是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蓝朔坐在后座,一只手搭在劳叙腰上,风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往后飘。
"冷不冷?"劳叙在前面问。
"不冷。"
"那你抱紧一点。风大。"
蓝朔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劳叙在前面笑了一声,蹬得更有劲了。
到了海边,小初第一个冲下车。黄头发被海风吹得像蒲公英,赤脚踩在沙滩上蹦了两下:"好软——!"
小粉戴着墨镜从副驾驶下来,粉色的高马尾被风吹得往后扬。她踢掉拖鞋踩进沙子里,绿眼睛眯了眯:"太阳好大。防晒带了吗?"
小绿从后座下来,浅绿色的双马尾被海风吹得飘起来。她手里提着个大袋子:"带了。我还带了水果和三明治。"
小红锁了车走过来,红头发在太阳底下亮得像一团火。他看了一眼海面:"水挺清的。今天没什么浪。"
劳叙把车停好,锁在路边栏杆上。他转过身的时候,蓝朔刚从前座下来,站在沙滩边缘,正在用手挡太阳。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他的白T恤吹得贴在了身上。
劳叙愣了一瞬。
蓝朔穿了条深色的短裤,露出一截小腿,脚踝细白。白T恤被风压在身上,显出腰线的轮廓——窄的,薄薄一层肌肉贴着骨架,风吹得衣摆往后飘,腰侧那一小截皮肤露出来,被阳光晒得发亮。
劳叙站在那,看了大概三秒。
他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他把视线移开了,弯腰从车筐里翻出一盒薄荷糖,倒了两颗塞进嘴里。薄荷的凉意冲上脑门,在舌尖上炸开,凉得他眯了一下眼。
蓝朔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吃什么?"
"薄荷糖。"劳叙把盒子递过去,"来一颗?"
蓝朔低头看了看,拿了一颗含进嘴里。嚼了一下,眉头微皱:"……好凉。"
"凉就对了。"劳叙把盒子揣回兜里,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小粉在不远处喊:"你们俩磨蹭什么呢!下水了!"
劳叙应了一声,拉着蓝朔往海边走。蓝朔被他拉着,踩在沙子上脚步有些慢,海风把白T恤吹得一会儿贴身上一会儿鼓起来。劳叙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跟随着自己,但他没敢回头。
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走不动了。
海水不深,到膝盖。小初已经在水里扑腾了,小粉站在他旁边叉腰指挥他"别扑那么猛浪都溅我身上了"。小绿蹲在浅水区捡贝壳,小红在旁边帮她拎着小桶。
劳叙拉着蓝朔走进水里。蓝朔站在浅水区,水没过小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细沙包裹。
"不怕了?"劳叙问他。
"水不深。"
"那再往里面走一点?"
蓝朔看了他一眼,跟着他往深处走了几步。水到了大腿,蓝朔停住了。
"……行了。"
"嗯。就在这。"
劳叙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海水里。海浪推过来的时候带着人轻轻晃一下,蓝朔的T恤下摆被水浸湿了一截,贴在腰侧。
劳叙的视线落在湿了的衣摆那里,又移开了。他伸手进兜里摸了一颗薄荷糖,又塞进嘴里。
"你是不是吃上瘾了?"蓝朔偏头看他。
"没有。就是……天气热。"
"你在水里。"
"水里也热。"
蓝朔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小粉从后面游过来,踩着水浮在两个人旁边:"你们俩站在这干嘛?打坐?"
"泡着。"劳叙说。
"泡着多没意思。"小粉往蓝朔身上泼了一捧水,"朔哥下来游啊!"
蓝朔被水泼了一脸,往后退了半步,被劳叙扶住了腰。劳叙的手掌隔着湿透的白T恤贴在蓝朔腰侧,停了一秒。
他松开了。
蓝朔的耳朵红了。"……不游。"
"你还没学会?"小粉说,"小黑不是说要教你?"
"教了。"劳叙说,"上次教了一次,两个人都呛水了。今天不教了。今天就泡着。"
小粉翻了个白眼,游走了。
蓝朔低头看了看腰侧刚才被劳叙手掌贴过的地方,湿T恤蹭着皮肤有点发痒。他偏头看了劳叙一眼。
劳叙正看着海面,腮帮子微微鼓着,嘴里含着薄荷糖。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海平线上,但他扣在裤兜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蓝朔没说话。他把手伸进水里,指尖碰了一下劳叙的指尖。
劳叙的手指缩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握住了蓝朔的。两个人在海水下面牵着手,水面上的表情都很平静。
小初在不远处喊:"前辈——!看我——!"
劳叙抬头看。小初站在齐胸深的水里,伸直胳膊冲他比了个心形。劳叙笑了一声,冲他竖了个拇指。
"好看!"
小初开心得在水里蹦了两下,差点呛水,小粉在旁边笑他。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五个人从水里上来了。劳叙从车上扯了条毛巾递给蓝朔,蓝朔接过来擦头发,湿透的白T恤贴在身上,腰线被布料和水裹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劳叙又含了一颗薄荷糖。2
理智全靠薄荷糖了
小粉裹着防晒衫走过来:"小黑你今天是不是含了一下午的糖?"
"嗯。"
"你平时不吃的啊?"
"今天觉得嘴里没味。"
小粉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蓝朔——蓝朔正低头擦头发,湿T恤贴着腰,锁骨上那颗蓝色的水滴坠子在夕阳里反着光。
小粉"哦——"了一声,嘴角压着笑走了。
蓝朔擦完头发抬头:"她哦什么?"
"不知道。"劳叙说,"她有病。"
"你病了吧。"蓝朔看着他,"你脸上都是红的。"
"晒的。"
"你背上没晒红,脸上红了?"
劳叙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蓝朔看着他,伸手把他手里的糖盒拿过来,自己也倒了一颗放嘴里。
薄荷的凉意在舌尖上散开。
"……确实挺凉的。"
"是吧。"
蓝朔把糖盒还给他,转身往野餐垫那边走。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劳叙。
"你一下午吃了大半盒。再吃牙要麻了。"
劳叙攥着糖盒,站在夕阳里笑了一声。
"那就不吃了。留着明天吃。"
蓝朔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夕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白T恤在海风里鼓起来,腰线的影子落在沙子上。
劳叙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他把薄荷糖盒揣回兜里,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