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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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章）

谢征低头看着那卷婚书，沉默了很久

公孙鄞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怀安的目光从婚书上移到齐霁脸上。

她端着茶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睫毛微微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把眼底的光都遮住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剩窗外的桃花偶尔被风吹落，簌簌地响

谢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

齐霁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释然：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谢征，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这话一出，公孙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了两声，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谢征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将卷轴重新卷好，握在手里。

齐霁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

谢征显然没想到齐霁会问这个，眼神暗了暗，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不太想提起这件事：

齐霁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摆了摆手：

谢征收好婚书，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齐霁眼睛一亮：

谢征没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了。

公孙鄞连忙追上去，回头朝齐霁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殿下告辞”，也消失在了门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齐霁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

李怀安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齐霁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窗外的桃花又落了几瓣，无声无息地飘进窗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齐霁看了他片刻，忽然别过脸去，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脸：

她的声音有点闷，像是从杯子里传出来的。

李怀安垂下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齐霁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飘向窗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怀安没接话，低下头，重新翻开面前的卷宗。

但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还没想好。）

（那就是…谁都有机会。）

他没抬头，怕眼底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被人看见。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写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齐霁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眉目沉静，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皱了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李怀安抬起头，表情无辜得很

齐霁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破绽，摆摆手：

李怀安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

窗外的桃花又落了几瓣，无声无息。

他手里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

（她不知道）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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