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是一个着装十分酷飒的女人,一身黑色风衣,微卷的黑发,手中拿着一个黑色袋子,那眼神,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最让项钰楠惊奇的,这张脸竟和他一模一样,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女人的眉眼更锐利一些
项钰楠看着那女人左右徘徊了一阵,看向他时,眼神一怔,随即快步向她走来,还没等项钰楠缓过神来,那女人就一把捧住了他的脸,左捏一捏,右掐一掐,项钰楠皱了皱眉,刚想挥开,她就自己抽开了手
只见那女人咳了咳,表情变得正经起来,伸出手,开始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许烟茗,章枭泽的好友,想必你就是他一直在我耳边吵吵个不停说你有多好的项同学了吧”
相遇楠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那句【说你有多好】,顿时愣住了,随即心里开始了疯狂咆哮:
我?说的是我吗?章学长说我好?这是梦吗?他没有觉得我古怪吗?他还说我好?张学长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见项钰楠迟迟没说话,许烟茗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
“你这个人好奇怪啊,为什么总是发呆呢?你这张漂亮的小脸多笑笑才好看嘛”
说起这张脸,项钰楠瞬间清醒了,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抬眸看了看那张相似的面庞,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
“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听了这话,许烟茗却像是见鬼了般惊讶的捂住嘴,凑到项钰楠耳边,轻声说
“章枭泽没和你说吗?”
项钰楠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摆出这幅生怕被人看见的模样,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以示回应
许烟茗见他这动作仿佛更震惊了,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项钰楠不明所以,疑惑的歪了歪头
“怎么了?什么事还需要章学长亲自告诉我?”
许烟茗心虚的摇了摇头,眼神不敢看项钰楠,手搓在一起,眼神疯狂扫向一边,想找个话题糊弄过去,但发现这病房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许烟茗脑袋要爆炸的时候,项钰楠拿出了章枭泽的手机,眼神撇向一边,语气十分不自然的说
“这是章学长的手机,你拿去还给他吧,他那时落在这里了”
徐烟茗听这话,连忙拿过了手机,终于抓到了这个话题,连忙说
“哦哦好的好的”
许烟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神变得不怀好意起来,嘴角漏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嘻嘻,项同学,你知道他的手机密码吗?”
项钰楠摇摇头
“那你要不要猜猜?”
“好”
项钰楠想了想,除了生日,还有什么能设置密码呢?
见项钰楠迟迟想不出来,许烟茗叹了口气,问了一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项钰楠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没有过过生日,哦不,有过一次,那是自己五岁的时候,自己刚被父亲打了一顿,身上浑身是伤,但父亲为了不让母亲看到,特意挑看不到的地方打,以至于到母亲房中的时候她没有看到
那时候的母亲满眼都是绝望,黑色的长直发随意散落在肩头,脸上的眼泪无声的控诉她被施加了怎样的酷刑,手腕上是一道道锁链拷过的痕迹
她垂眸扫了扫一旁,看见是项钰楠来了,连忙坐起身,擦干眼泪,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是小岸啊,快过来,让妈妈抱抱”
母亲的声音他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那声音像是一股暖流直通血液,能击碎一切寒冷
项钰楠走过去抱了抱她,母亲却突然说
“对了,小岸,我有东西给你”
随即从身后拿出一个蛋糕,疲惫的双眼此刻笑眼盈盈“小岸,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蛋糕,生日,是要吃蛋糕的”
那蛋糕不算甜,但能感受到用料很好,栀子青提的香味萦绕在鼻尖,那是母亲最喜欢的味道
想必这就是他过过的唯一一次生日吧
但它总能看到一个人,拿着项链对他说:“生日快乐,你叫沈岸,对吗”
项钰楠不再去想,回过神看着许烟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生日是多少”
许烟茗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有人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啊”
“我从小到大只有母亲给我过过一次生日,父亲不让在家里放日历,所以我不知道那天是几月几日”
许烟茗叹了叹气,在章枭泽的手机密码上输入
“091118”
手机解开了,许烟茗掐住他的下巴,语气认真,表情严肃
“记住,你的生日,是11月18日,以后的每一次生日你不会再是一个人”